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易中海更是鬆了一口气，脸上的嘲讽之色瞬间浓郁起来：“江沉，这就是你说的修好了？连电都没通吧？”

然而，江沉却只是抱著双臂，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嘴角掛著一抹戏謔。

“都把嘴闭上，竖起耳朵听。”

眾人一愣，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在这极度的安静中，他们终於听到了。

“嗡……”

一种极其轻微、极其悦耳的高频蜂鸣声，正从机器的深处传来。那声音小得就像是蚊子叫，如果不是全场死寂，根本听不见。

与此同时，人们惊恐地发现，机器那巨大的滚轮正在飞速旋转，因为转速太快且过於平稳，视觉上竟然產生了静止的错觉！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老技工失声叫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颤巍巍地立在机器的外壳上。

硬幣纹丝不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机器內部各个部件的咬合已经达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动平衡达到了物理学的极致！没有震动，没有摩擦噪音，能量全部转化为了动能！

“上钢坯！”江沉一声令下。

早已呆若木鸡的操作工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將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送入进料口。

“唰——”

没有以前那种让人牙酸的挤压声，钢坯像是一块豆腐滑过了丝绸。

瞬间，一块厚度均匀、表面光洁如镜的钢板从出料口滑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以前轧出来的钢板，表面全是麻点和波纹，需要二次拋光。但这块钢板，光亮得能当镜子照！而且……

“快看仪錶盘！”有人尖叫道。

杨厂长衝过去，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指针：“转速……转速是原来的两倍！可是电流……电流只有原来的70%？！”

效率翻倍，能耗减半！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工业奇蹟！

“哗——”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车间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工人们疯了，他们把帽子扔向天空，激动得满脸通红。

杨厂长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知道，这一刻，红星轧钢厂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落后工厂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

而在狂欢的人群中，易中海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他看著那台安静运转的机器，听著那悦耳的蜂鸣声，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八级工，真的都练到狗身上去了。在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面前，他的那点经验，简直就是笑话。

江沉站在高高的操作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

杨厂长不顾形象地衝上台，紧紧握住江沉的手，用力之大，指节都发白了。

“小江！你是功臣！你是大功臣啊！”杨厂长语无伦次，声音哽咽，“这是咱们中国工人自己的技术！这是咱们爭的一口气！我要立刻向部里报喜！我要给你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