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贝鲁特大捷(一) 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
他首先摸向船尾的舵舱,將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塞进舵链的缝隙。包里是磷粉和硫磺的混合物,受潮或剧烈摩擦会自燃,但需要时间。
当里昂把这个计划告诉扎希尔、雅阁,还有已经躲在船里的他时,扎希尔这傢伙可是上躥下跳,悽厉哀嚎。
“我的船!我的宝贝沙兰迪!里昂殿下,您知道这艘船跟了我多少年吗?十二年了!十二——”
“事后赔你两艘新的,再加五百第纳尔。”
“……其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殿下真是英明!”
临行前的回忆让阿泰尔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再见了,某人的宝贝船。”
他轻抚舱壁,轻声告別这艘载他潜入敌阵的战舰,隨即从舷窗翻出,悄无声息地落入漆黑的海水。
1月的海水仍然冰凉,但他毫不在意。
他口中含著一根中空的芦苇杆换气,像一条鱼般潜游向阿迪勒所处的旗舰“渡鸦號”。
他从腰间的防水皮囊中取出一把带鉤爪的短绳,顶端是特製的吸盘。
他如同壁虎般开始攀爬,登上甲板时,两名值班的水兵正靠在主桅杆下打盹。
阿泰尔弹出袖剑,乾净利落地抹掉了两人的脖子,走向船首的投石机塔楼和帆缆仓库。
在塔楼底层,他找到了维护投石机用的油脂罐和备用弓弦。
他將油脂小心地倾倒在堆积的绳索和木製部件旁,但並未点燃,而是从怀中取出几个小陶瓶,拔掉木塞,將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油脂上。
这是里昂从君士坦丁堡带回的经过稀释的希腊火原液,可惜数量不多,不过只要能让敌军的旗舰著火,使敌军陷入混乱就足够了。
他如法炮製,在旗舰旁边的两艘护卫舰的相同位置也布置了“礼物”。
最后,他游回沙兰迪船附近,但没有上船,而是潜向港口入口处的一艘巡逻船,同样布置了引火物,然后回到沙兰迪船上。
阿泰尔站在船的高处,张开右臂,片刻,扑翅声由远及近。
一只深褐色的幼鹰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他戴皮革护臂的右肩上。
阿泰尔从皮囊中取出一小条醃肉餵给伙伴,轻抚其背羽,低语数声。
幼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隨即振翅而起,冲向港外黑暗的海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向预定的撤离点游去。接下来,他將等待火焰燃起,然后在混乱中登上某艘耶路撒冷的战船。
幼鹰扑翅的声响刚落入漆黑海面,潜伏在贝鲁特港外礁石区阴影中的三艘西顿的快艇立刻有了动作。
水手看见了那转瞬即逝的鹰影,迅速点燃了特製的防风信號灯,向西南方向的海面打出信號。
西南方向的海面上,雷蒙德伯爵率领的王国海军看到了远方的信號,嘴角勾起笑意:“殿下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
“全体升帆,”他沉声下令,“按预定计划,全速驶向贝鲁特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