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炭治郎:爹!有脏东西!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那就像是“疾病”浓缩后的恶臭。
肺癆患者咳到撕裂气管时涌上的甜腥血气,伤口在闷热潮湿中溃烂流脓的腐坏恶息,高烧到臟器衰竭时从毛孔渗出的甜腻败坏的体味……
这些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生命崩坏”的气息,被强行糅杂化成一锅翻滚著黑色泡沫的毒粥,气味浓烈又粘稠。
最后,是一股尖锐刺鼻的铁锈血腥味。
如同將一大桶生锈的铁钉浸泡在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腐败陈血之中,那气味带著强烈的“陈旧”与“金属”的尖锐感,直衝脑门,刺痛著炭治郎的嗅觉神经。
最让炭治郎感到恐惧的是,这团复杂邪恶到极致的味道,竟然几乎没有丝毫属於活物的情绪波动。
没有掠食者的飢饿与兴奋,没有敌人的警惕或杀意,甚至没有寻常野兽的懵懂本能。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封的河面之下,那黑暗、冰冷的死寂。
炭治郎噁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绝对危险、绝对邪恶、绝对非人的东西,正在穿过风雪,笔直地朝著他们这个温暖的小家而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头皮阵阵发麻,脸色在温暖的炉火映照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霍然转头,急切地望向父亲炭十郎的方向:“父亲!”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惊惧而微微拔高,却又努力维持著长子的镇定:“山里……山里来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东西!有很糟糕,很可怕的味道,正朝著我们家靠近来了!”
话一出口炭治郎才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坐在火炉边面带微笑看著孩子们嬉戏的父亲,早已悄然站直了身体,正看向窗外。
炭十郎的背影在跳动的炉火光晕中,显得异常挺拔沉稳,如同一棵深深扎根於山岩的古松。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把平日被仔细藏好的、由龙也亲自交付的日轮刀。
刀並未出鞘,但被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握著,自有一股沉静如山岳又隱含锋锐的气息瀰漫开来。
灶门葵枝已经开始把孩子们收拢在一起,而听到炭治郎示警的炭十郎缓缓也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但也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总是蕴含著温暖与智慧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屋外的风雪,也能穿透风雪看到那正在逼近的黑暗。
“你说的没错,炭治郎......”
炭十郎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却带著一种能瞬间抚平所有躁动与恐惧的沉稳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家人的耳中,“有邪恶之物......正踏雪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母亲的安抚下暂时安静下来,又面露不安的孩子们,最后落在炭治郎身上,充满了信任与託付。
“炭治郎......现在,该轮到你履行长子的职责了。”
“带著弟弟妹妹还有妈妈,立刻到最里面的房间去,把门窗都牢牢封好,用衣柜抵住门。”炭十郎的指令简洁而有力。
说完,他不再看向家人,而是转过身面向那扇通往风雪庭院的大门,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门閂。
冰冷的雪风立刻卷著雪花灌入温暖的屋內,吹得炉火一阵明灭摇曳。
炭十郎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门外无尽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他的声音,隨著风雪最后一次清晰地传回屋內,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意与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
“记住了,炭治郎。”
“无论你们在外面听到什么,”
“无论你们从缝隙中看到什么,”
“都绝对,绝对不要出来。”
“还有......任何可能伤害我家人的傢伙,我都绝不会姑息!”
话音落下,木门在炭十郎的身后轻轻合拢,將温暖与安寧隔绝在內,也將所有未知的恐怖与即將到来的风暴挡在了门外。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残留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被父亲那如山岳般背影所点燃的责任与坚定。
“大家!跟我来!快!”他不再犹豫,开始指挥弟弟妹妹和母亲,迅速而有序地退向屋子最深处那个房间。
屋外,风雪怒吼。
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即將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小屋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