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风险(求求了给孩子投个票吧!)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他们伸长了脖子,既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敬畏。
白枫那沉稳如山的步法,带著风雷之意的拳路,让他们隱约觉得这位沉默的邻居,藏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呼……”宇轩被一拳带偏,踉蹌几步,眼看要摔倒。
白枫大手一伸,稳稳托住他腋下,另一手在他后背几处快速拍打了几下。
那几下拍打,力道穿透皮肉,直抵筋骨深处,一股奇异的酸麻热流瞬间炸开,衝散了部分淤塞的痛楚。
“记住这感觉!”白枫的声音低沉,“这叫卸劲,也叫活络。挨打不是白挨,要把打进来的力,变成你筋骨里的劲儿。”
“这本事,当年在边军里,是保命的玩意儿。”
宇轩猛地一震,瞳孔微缩。
边军?父亲从未提过!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夹杂著新的认知衝击著他。
躺在隔壁屋脊上晒太阳的朱世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朝槐树方向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
“吱——!”槐树顶端的枝叶一阵剧烈的晃动。
那只灰猴猛地炸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狼狈不堪地窜下槐树,消失在村后的山林里。
朱世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愜意地在屋脊上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有点意思...藏得倒深。”
“这套推山桩的路数,有点北疆边军的影子……”
白枫的拳掌如同疾风骤雨,力道逐步加重。
宇轩脚下开始虚浮,一次次被打得趔趄,又一次次嘶哑著喊出:“再来!”
院墙外窥视的村民们看得心惊肉跳。
初时的敬畏惊嘆渐渐被不忍取代:
“唉哟...轩娃子这...也太拼命了……”
“白老弟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朱世平浑浊的目光扫过人群,偶尔吐出如针刺般的点醒:“腰转!...脚根別飘!”
忽然,白枫眼中寒光一闪,口中低喝:“呵......!”
他左臂如鞭甩开宇轩试图格挡的手臂,右肩如攻城巨木,带著一股沉雄的力道。
“嘭”地一声,狠狠撞在宇轩当胸!
“呃啊!”宇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透体而入,胸口如遭重锤,眼前金星乱冒,一口新血从口中溢出。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完整的气音,身体向后腾空倒飞出去。
“轩儿!”白诗瑶和小花的尖叫撕心裂肺。
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屋前台阶上冲了下来。
院外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打...打晕了?”“老天爷!怎么打成这样了!”
白枫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他快速扫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朱世平,见对方微微頷首示意无大碍,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乱糟糟的院外村民,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今日到此为止!让孩子歇著!都散了吧!”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眾人。
村民们被他目光一扫,心头都是一凛,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小院门口很快恢復了空旷。
白枫这才大步走到宇轩身边。
朱世平不知何时已蹲在一旁,枯瘦的手指搭在宇轩腕脉上:“无妨,一口气没上来闭住了,力透筋络震晕了而已,药力护著心脉呢,睡一觉就好了。”
白枫紧绷的脸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他俯身,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儿子抱起。
日光偏移,小院里只剩下风声。那场以“挨打”。
却是为实的入门修炼,在猝然而至的昏迷中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每一记落在宇轩身上的拳掌,都如同沉重的鼓点,在他踏上荆棘仙途的起点,敲打下第一个带著血汗、痛苦与坚韧的印记。
那昏迷的少年体內,被强行撞开的筋络深处,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感,正如同被惊扰的深潭,在剧烈的震盪后,悄然泛起一丝新的涟漪。
天晚后。
“那是你儿子啊,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白诗瑶训斥著跪在床边的白枫。
“媳妇...老先生看著,咱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不是……”白枫跪在诗瑶面前,声音里带著歉意。
“那...也不至於下死手啊!孩子都被你...”诗瑶指了指白枫的头,眼圈泛红。
“……下次,我注意点。”白枫握住诗瑶的手,轻声说道。
“还想有下次...!”诗瑶气鼓鼓地看著丈夫。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了!”白枫赶紧护住耳朵,“错了...媳妇……”
夜色渐深,小院的灯火在窗纸上投下温暖的剪影。
白枫依旧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儿子额上的汗珠。
白诗瑶坐在一旁,虽然脸上还带著慍怒,但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理解。
“我知道你是为了轩儿好,“她轻声说,“可是看著孩子受这样的罪,我这心里...”
白枫握住她的手:“我明白。可是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现在多吃些苦,將来或许就能少流些血。”
窗外,朱世平独自坐在枣树下,手中的酒葫芦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望著宇轩房间的窗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子,这条路还长著呢……”他喃喃自语,仰头灌了一口酒。
夜风拂过院落,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一个少年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
一条充满荆棘的修仙之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月光下一辆马车,在一群黑衣人的运送下,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