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醒来!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小小的臥房里,带著挥之不去的苦涩。
墙角的小泥炉上,黝黑的药罐还“咕嘟咕嘟”冒著微弱的白气,盖子边缘洇湿了一圈。
屋里有些凌乱,透著主人家这一天一夜的心力交瘁:
几根柴火散落在炉边泥地上。
一个藤编簸箕倒扣在墙角,里面晒的一些草药撒出来些,也没人顾得上去收。
母亲的针线笸箩搁在床边小凳旁,里面线头、碎布有点乱,一件没补完的小褂软软地搭在边沿。
床脚放著一个木盆,水有点浑,漂著几片草药叶子,盆沿搭著几条湿漉漉的布巾。
小桌上,两碗清粥和一碟咸菜早没了热气,凝著油花,旁边是啃了几口的干窝头。
撕心裂肺的呼唤
“轩儿!轩儿!老天爷,睁眼了!看看娘!”母亲白诗瑶跪坐在床前矮凳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满是熬了一夜后的恐慌和不敢置信。
她紧紧攥著宇轩的手,指节都捏白了,憔悴不堪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醒了就好!”父亲白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高大的身躯靠在土墙上,显得异常疲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皱巴巴的,前襟沾著几点说不清是药汁还是泥土的污渍。
他眼窝深陷,嘴唇抿得死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儿子,里面翻涌著沉重的后怕。
“哼!阎王殿里遛了一趟,知道怕了?死小子!”一个沙哑又带著点粗糲的声音从床尾阴影里传来。
朱世平像个乾瘪的核桃,缩在墙角的矮凳上。
他破旧的灰袍更显邋遢,蓬乱的头髮遮著半张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不再飘忽,反而死死锁著宇轩,带著一种难言的凝重。
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捻著腰间不离身的旱菸杆,烟锅里的灰烬簌簌往下掉。
见宇轩看过来,他立刻別过脸,重重哼了一声。
但那微微发抖的手指和烟杆上紧握到泛白的关节,泄露了他绷紧的心弦。
“害得老夫……酒都不敢喝……”朱世平抖了抖烟枪灰。
白宇轩猛地睁大了双眼,四处观察。
脖颈处尖锐的刺痛,全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这份真实的痛楚,像铁锚,把他狠狠拽了回来。
是家里臥房那熟悉的、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
母亲的嘶哑呼唤、父亲沉甸甸的目光、空气里混杂的药味和家的气息……感官的洪流汹涌而来。
可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死亡循环、老者的选择、体內黑暗的咆哮、虚无的崩塌……那一切如此真切!与眼前这疲惫却“安然”的屋子,割裂得让人眩晕。
“小花……?”他艰难地挤出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
白诗瑶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滚烫地滴在宇轩手背上,她更紧地攥住儿子的手。
声音哽咽得厉害:“別怕…轩儿…小花没事!你爹…你爹怕家里乱,你病著…也怕嚇著她…昨儿一早就送她到你外婆家去了……”
她艰难地解释著,话语里都是对女儿的不舍和对儿子的肝肠寸断,“你…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爹娘…魂都快嚇没了…”
“咔嚓!”墙角矮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世平几步躥到床边,枯瘦的手指带著常年烟燻的粗糙和一丝微颤,精准又带著点蛮横地,一把掐住了宇轩的手腕。
浑浊的老眼在宇轩脸上飞快扫了一圈,眉头拧了下又鬆开,没好气地啐道:“嘖!脉象倒是回稳了…算你小子命硬!白瞎老夫翻山找的那些吊命草!瞎折腾!”
“爹……娘……”宇轩乾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哽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