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弯弓射大寇(求追读)  黜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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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台成,季修然周身百骸立时透出冲天剑意,洞內坚硬石壁,劈斩出纵横交错的细密剑痕,扑簌簌落下一堆石头粉末。

他缓缓睁开眼睛。

里面露出浓浓喜色。

不待他做什么,突地,始字符文嗡鸣,虚无之中,一股股不可视的光线,扶摇而来,没入他身体。

却是他定坐练法中,南北二岭陆续晋升二境,投来的一缕秘符本源之力。

一股股,一条条,不下三百。

皆入始字符,它华明璀璨,凝实厚重,体积较原先膨胀了五分之一,一种更为玄妙的道韵从中渐渐浮动出来。

“这就是信徒的用途吗?”

季修然惊讶於这等变化,心神有些震动。

那些阴神传下经法,每当有人晋升境界,聚出其法,便会被抽走一缕。

这不是一缕力量那般简单,而是法的本源之力,故此能从根本上壮己。

这种增长,不是隨意可来,只有破境道法凝聚,或者升华时,才会出现。

而透过这一缕本源之力,季修然隱约能感受到,分散在大山中的数百季字符。

甚至可以,一念破之。

犹如君王对臣属的绝对压制。

这种感觉很强烈。

以至於让他感到丝丝的悚然。

想到那些学了阴神法的人,岂不是等於终生被阴神所捏拿,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

不过···他细细回悟,凝聚剑台,並没有感到有本源流逝。

如果有,大井会有感,因为剑意已化井中万象之一,出现任何波动,不会逃出感官捕捉。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蕴气大井,阻绝了这种流逝。

思量至此,季修然眼神大热,愈发感到走出的这条路,绝对超过旧境。

像垒剑台,经文提及的那位大角氏前辈,用了三年。

而在大井孵育下,两月即成。

当然跟他纯阳淬体有极大关係,但高低之分,已有判定。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山洞,来到古桑树前,前后几次精进,肉身有所增益,打破了先前的閾值,可以採摘金桑叶,將桑阳劲练到下一个阶段,彻底化纯阳体质。

他摘了很多,把几个月份量全用了,甚至向老村长说明后,提前预支了半年的份额。

可见他之决心。

不过,到底被耽搁了。

吕岳找上门来。

他把那一袋灵药卖了,加上刘娥先前所付,在大桐城收购粮食,陆续运回来一些,分给北岭各个村子。

这一次,粮商运来三四百车,太多了,害怕路上出事,请季修然去押鏢。

“老婶呢。”

季修然问,不是很想去,想把体质往上提一提。

“双鲤村两条灵鲤出了点问题,去那边了,一时走不开。”

吕岳道。

“怎么了?”

鲤二娘曾帮季修然聚气运,在仙墓斩获极大,乍闻出事,让他担心。

“据说是生病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吕岳摇了摇头:

“大侄,这几年不太平,路上窜出好些大寇,洗劫商队,大桐城发兵剿了几次都灭不掉。这几百车粮食,事关重大,没你坐镇,老叔心里实在不踏实。”

“行吧,顺路去双鲤村看看。”

季修然頷首,应了下来。

他请一位老叔在山下打造的剑,早已做好,放在他屋子里。

按照他的要求,比寻常的剑,厚重宽大將近一半,百炼钢锻制,却也趁手。

略作收拾,二人离了村,先去双鲤村。

二条鲤鱼养在村中一处灵泉中。

它们有些病懨懨。

季修然也从老婶口中,得知一些原委。

乃是二鱼感受到地脉有些异样,好像有一股阴邪力量不断渗透地脉,让地气染邪,二鱼受地脉之气滋养,故此患病。

大黑山地脉一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染邪?

季修然忽想到今年庄稼颗粒无收,莫不是跟此有关?

他留下一些带来的灵药,辞別老婶,一路疾驰到了清风镇。

这里是商业重镇,在大桐城南二十里外,四方货物大多聚集此处。

北岭五村,来了四五十號人,皆是从各村抽来的一等好手,他们看到二人赶来,从驛站奔出,迎了进去。

“好小子,铁大姐虽没来,但你来了一样。”

“是啊,你来了,咱们总算不用提著心了。”

“又长个了!”

“成了咱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都是各村老叔,一个个来跟季修然说话。

季修然都认识,热情回应,许久没下山,他也有些兴奋。

今天是浅夜,即月升第三晚,夜幕不是那么浓,吕岳跟粮商碰头,入冬进山的路不好,他们走决定在浅夜出发。

三个时辰后,螺马套好,数百辆粮车浩荡走出清风镇。

季修然来时,走的是小路,入山赶车得走大路。

说是大路,其实是条黄土路,幸好冬天,土壤冰冻,倒是方便车轮倾轧。

季修然躺在中间一辆粮车上,两手抱头,仰望夜空。

天幕呈现一种青白之色,说黑不黑,说亮不亮,季修然总觉得太阳其实是出来的,只是被夜所蔽,不得显现。

“驾!”

车夫抽鞭声,骡马呼吁声,车轮碾地声,交匯成了一股热闹的氛围,打破夜的沉寂。

这样走了二三十里,突地,阴氛骤起,所有人感到空气里一下被阴冷气息所充斥,很多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季修然坐起,凝眸望向路侧,远处,朦朧夜色中显现出一座村落轮廓,它破败荒芜,疑似无人居住。

“后生,不打紧,到了棺材堡。”

车夫摆了摆手,示意季修然不必惊慌。

季修然疑道:“这棺材堡怎么看著阴气森森的,难不成里面闹鬼?”

“说来话长了···”

车夫跟吕岳差不多大,但做赶车这行,风吹日晒,面容苍老的似五六十岁的人,他嘆了口气解释道:

“很久以前,这里住著一个显赫家族,以经商为生,十分富有,后来他们改信了桐神,没几年家败了,居民四散,野兽出没,传出来成了闹鬼。”

季修然点了点头,又道:“怎么奉供个神就家败了?”

“你这后生年轻,不知道里面门道,供奉神灵,你得建庙宇吧。小了还不行,看不起桐神?一顶帽子能压的你喘不过气。”

车夫道:

“庙宇好不容易建好了,得请神使吧。神使来了吃喝住行,全得你负责。神使神使人家通神,让亲戚到你商號混口饭吃,这个面子你得给吧?”

“这个亲戚,那个亲戚,三来五往,嘿,你的商號到底谁说了算,可就难说了。”

“这一笔笔开销,还不算每月每季到神庙的奉供···”

车夫呸了一声:

“不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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