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弯弓射大寇(求追读) 黜神
季修然心头其实清楚,哪里是请来神灵,分明是请来了一群寄生虫,不过听车夫一说,愈发瞭然。
而太平村那一支,为了一个人前途,不惜拉上整个南岭诸部···真的该死!
有惊无险走过棺材堡,季修然重新躺回粮车,只是他总觉得阴森村落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气息若有若无的飘动。
说不清道不明的。
当前看押粮车要紧,他压下心中疑竇,静静调息。
车轴骨碌,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明。
车夫挑手在额望了望:“嘿,今是个好天。”
只是当车队驶入一处山谷,所有人脸色变得凝重,拿起武器。
山谷路狭,两侧高陡,很適合打伏击。
事实上,这里出没著一支匪寇,为首的是两个兄弟,绰號飞鼠大寇,十分凶残。
不过粮商人脉很广,已经托人打点好,不会劫掠。
但吕岳等还是很紧张,毕竟这队粮食太重要。
入谷已深,季修然忽眸子一凛,只打了一个手势,一眾老叔立马眯起眼睛,刀出半鞘,警惕的扫视四周。
“不必紧张,吕兄,我已安排妥当,保你这趟无恙。”
粮商骑在一只马上,跟吕岳並行,他面带微笑,神情轻鬆。
话音未落地,嗖的一声,长箭鏑鸣,划破山谷,盯射在他马前一步处,惊得此马跃起前蹄,差点把他掀翻。
“什么情况?”
他低呼,连忙一拉韁绳,控制坐下马匹。
“哈哈!”
两声大笑传来。
山谷对面,悠悠行来两人。
这二人面孔粗矿,身高马大,一身匪气。
最吸人睛的是他们坐骑,居然是两只牛犊般大小的黑鼠。
未到跟前,巨鼠阴臭之气,冲鼻而来。
一对鼠眼,阴冷而凶戾的盯著眾人,如视猎物。
飞鼠大寇。
“飞鼠兄···”
粮商勒马长喝道:
“我乃马远,路过贵宝地,前日已遣人送上大礼,你亲口应允,许我过境,为何阻拦?”
“不好意思。”
一位大寇嘶嘶笑道:
“你我间的约定作废了。”
“这···难道大名鼎鼎的飞鼠大寇不讲信誉吗?”粮商脸色阴沉下来。
“非也。”那大寇脸上有著一道刀疤,看上去凶恶无比,潦草的一抱拳:“有人出价,比你老兄高,我兄弟二人只好对不住了。”
另一大寇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呼啦···山谷顶上,人影绰绰,上百的匪徒持刀弯弓,对准了谷中商队。
人心顿时惶惶。
“是谁坏我马远生意?不知我马远的大名吗!”粮商压不住怒火大喝。
他在大桐城做生意多年,黑白两道上也是有些薄名的。
没想到飞鼠兄弟收钱不办事,一点规矩不讲,涵养再好,也怒火丛生。
“呵呵,这个人你不必知道,也没有资格知道的。”刀疤大寇冷冷道:“也別说我不给你面子,留下粮食,人可以走。”
“嗯!”
吕岳闻言,就要拔刀。
大黑山眾汉子,心中一沉,他们听明白了,有人唆使,让飞鼠大寇拦截。
会是谁?
要动过冬的救命粮食?
粮商赶忙架住:“吕兄勿急。这飞鼠大寇二兄弟,修为高强,坐下飞鼠又是异兽,尤其去岁其中一位得了某种机缘,垒出第二层天台,大桐城军队都没能剿灭,硬拼吃亏。让我再说说。”
吕岳沉著脸鬆开刀柄上的手。
“飞鼠兄,出价好商量。咱···”
粮商还想著挽回,乍然,但闻一声气息极壮的低喝。
“弓来!”
回过头,就是看到跟吕岳而来的那少年,从一人身上接取过一张百斤重的铁胎大弓。
他神色大急,年轻人太毛躁了,可是···他又愣住,因为他根本从没这个少年脸上读出丝毫的躁动,有的只是绝对冷漠的眼神,与凌冽如寒冬的杀意!
他心头一惊,被震慑住。
季修然猿臂一展,筋骨舒开,硬弓瞬间被他拉成一轮满月,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眸光如电锁定刀疤大寇,手指一松——
嘣!
弓弦炸响如霹雳!
一道乌光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快得只在眾人眼底留下一道残影!
掠过粮商,纵隔了半米远,凌厉劲风,一样如刀刮在脸上,阵阵生疼。
他瞪大眼珠,以他走南闯北的见识,亦忍不住张口发出一声惊嘆:“好利的箭!”
而一箭之后,弓弦余音不绝,季修然指间如幻影般连夹三箭,弓开连环!
三箭之后又三箭。
次次拉弓如满月。
剎那之间,满空之中,儘是箭矢,快如流星,撕裂长空,鏑鸣震天寒人胆!
那大寇眉宇间浮动著一抹篤定之色。
在他看来,占据地利,居高临下,定能完成那位贵人的吩咐。
甚至无需动兵刃,靠著飞鼠大寇的凶名,必能威慑这群山里人,乖乖交出粮食。
但,箭来了。
那般的凌厉,那般的决绝。
不是他不给迴旋余地,是人家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脸上的狞笑,甚至尚未凝固,眼中便是被箭簇压满。
他反应极快,抽刀拨挡,一气呵成。
连拨三次。
刀就被打飞了。
他惊骇的望著被震的发颤的手臂,虎口那里裂开,鲜血横流。
脸色一下苍白,眼中涌动著不可置信。
狞笑不见。
篤定尽去。
唯余惊恐。
一箭之力,恐怖如斯!
给他的感觉,哪里是什么箭,分明是磨石劈头盖脸的砸来,太可怕了。
箭如匹练似长虹,电光火石一瞬,贯入他身体。
入肉沉闷,力道透骨!
带著他飞了出去,连同坐下巨鼠,瞬间被钉死在大地,粗如婴儿手臂的箭杆没入大半,箭羽震颤。
山谷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