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妖鼠 黜神
马远彻底傻眼。
他看到什么?
凶名在外,威震百里,纵横匪道的飞鼠大寇,被一个少年人嚇得落荒而逃。
这可能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不信。
一瞬间,他脊背冒出丝丝缕缕寒意。
太阳彻底从云层拱出。
金辉洒满人间。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疾奔在冰冷冻土上。
突然,在后人影加速,看上去简直是在贴地疾冲,身形在空中拉出模糊残影,瞬息逼近前面人影。
暴起,而后举拳。
“该死该死···”
前面人影口中咒骂,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那位贵人,情报中明明是大黑山那群蛮子,从哪里冒出一个如此可怕的少年人。
简直是他克星!
他回头,不得不迎击。
但,摄神秘术去作用,战力大打折扣,仅剩的左臂被打折,骨碌···他滚了出去,在冻土上艰难喘息,再难爬起。
季修然飘然而落,缓缓蹲在跟前,伸出两根修长手指,摸索著放在大寇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我来自大黑山,想来你也知道,这大黑山是夜叉族棲居地,没办法,为了生存,只能跟夜叉搏斗,在漫长岁月中,琢磨出一套折磨夜叉的法子,唤碎骨指。”
季修然二指落在大寇一块胸骨上,似轻实重的倏然一点。
喀嚓···此骨尽碎。
大寇惨叫。
“所谓碎骨指,是聚力於一点,疾落碎骨。很多夜叉自称硬骨头,但在此指法下,尚没有一个能坚持过一百指。”
季修然微微一笑,寻到第二块胸骨:
“不知你能坚持到几指。”
手指倒悬。
落。
悽厉惨叫再响。
大寇疼的眼珠子快凸出,浑身被冷汗浸湿,当他再看向眼前少年,灵魂在战慄。
他发誓,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惧怕过一个人。
笑容灿烂的少年,在他眼中简直是一个魔鬼。
“没关係,別著急,骨头还有很多,我们慢慢来。”
季修然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嚇到人。
二指如剑,在寻第三块胸骨。
大寇牙齿颤抖,嘶声喊道:“別···別···你想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
意志已然被摧毁。
“谁指使你的。”
季修然笑容倏然一收,音冷如冰。
“是···是···”
大寇正要开口说什么,驀然,他浑身一颤,七窍冒出滚滚黑烟,浑身抽搐,脸庞痛苦到极致以至於疯狂扭曲,生生將眼与口挣裂。
须臾,一只黑鼠,竟是血口中钻出。
当这只黑鼠出,大寇宛如被噬尽魂魄般,痛叫声戛然而止,气绝身亡。
“背弃誓言者,食魂吞魄而死。”
黑鼠人立而起,冷冰冰开口。
它凝视季修然,眼中波动著一种阴邪:
“他已死,你当走,莫染因果。”
它很微小,只有巴掌大,可是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高高在上,是一副警告与呵令的口吻。
“我要问话,你却杀了他,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季修然抬起二指,体內青石剑台剑意勃动,指尖之上,一缕鬱郁青芒凝转。
拂指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打的黑鼠一个翻滚,冒出阵阵黑烟。
季修然眼中一缕惊异之色一闪而逝。
玄剑经仅迈出一步,尚未接引天地之气淬成剑,威能有限,却也不可小覷。
莫说打在黑鼠,便是一块石头也劈碎了。
居然只冒出黑烟。
这黑鼠不寻常,介於一种生与死之间,很奇特。
黑鼠恼火,跳脚:“大胆,你敢对本座出手,当真不怕这桩因果缠身吗?”
季修然冷哼,直接给它来了一发剑气。
黑鼠被打飞出去,它哇哇大叫,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得到的是一束束更为凌厉的剑气。
它被嚇住,终於明白,眼前少年跟那些愚民不同,不会被嚇唬住。
“好好好,你给本座等著。”
它两脚抬起,撒腿狂奔,真箇是抱头鼠窜。
它没什么手段,也没什么攻击力,但速度著实快,如一团黑烟,倏然飘远。
季修然要追也追上了,大黑山的青牙狼都跑不过他,莫说一只妖鼠。
他故意放走,要看看这妖鼠逃往何处。
那或许即是幕后黑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