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祝福 战锤40K:帝国内鬼
牧师们举起《帝皇圣典》,沉重的声音开始吟诵古老的战前祷词,也是帕拉克西斯远征军的標准圣日颂诗。
颂词迴荡在穹顶之下,连城感到每个音节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讚美不朽的帝皇,因祂是我们的守护者。”
——这声音在教堂中迴荡。
“仰慕不朽的帝皇,因祂为人类献上牺牲。”
——连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与节奏同步,思绪开始模糊。
“颂扬不朽的帝皇,因祂给予我们坚定的指引。”
——一部分人开始轻微抽搐,眼球上翻,有些人甚至开始喃喃的重复著祷词。
“敬畏不朽的帝皇,因祂以永恆的智慧引领我们。”
——回声越来越响了,连城觉得脑子里金光一片,很难思考。
“荣耀不朽的帝皇,因祂的全视之眼洞察一切。”
——连城感到汗毛倒竖,似乎有某种庞大意识直接俯视他,洞察他心中的每一个秘密。
“朝拜不朽的帝皇,因没有祂,我们將一无所有。”
教堂中迴荡著持久的回音:“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唱诗结束后,教堂內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
直到祭坛后方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身著华丽的祭司长袍,暗金色的布料上绣著复杂的帝国符號,头戴象徵神权的高冠,手持一根顶端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权杖,也许是离得太远,他的面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今日,我们聚集於此,“他的声音如铁锤敲击钢板,尖锐而有力,“不是为了討论功绩,不是为了筹谋远征,而是为了重申我等与帝皇永恆的契约。”
他走上祭坛,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位星界军战士,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指灵魂。
“战士们,”他的声音降低,却变得更具穿透力,“银河间充斥著无数威胁人类存亡的外星异种、邪教叛徒和变异恶魔。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唯有帝皇的钢铁意志引领我等前行。”
他缓步环绕祭坛,每一步都准確踩在石板上刻画的微小符文上,每踏一步,地面就有微弱的金色光芒闪现。
“你们身上伤痕累累、四肢酸痛,是战士的標誌,是光荣的象徵。但今日...”他突然停住,举起那根权杖,“...今日你们將见证帝皇的慷慨馈赠。”
隨著一声低沉的念诵,权杖顶端的红宝石放射出刺眼的光芒,形成无数细小的红色光丝,如血管般蔓延至整个教堂。连城感到一阵灼热的能量穿透皮肤,直达骨髓,隨后是一种超越言语的痛楚——仿佛所有伤口被同时撕开,又在瞬间重新癒合。
教堂內响起零星的痛苦呻吟,但更多的是震惊的抽气声。那些曾经的伤痛在一瞬间被洗涤乾净,就连连城肋骨处的淤青和膝盖的疼痛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感和力量感。
“感受这力量,”他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帝皇的恩典。帝皇的力量流淌在每一位忠诚战士的血液中,无需证明,无需质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终停留在连城身上。那一刻,连城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在座的某些人,”他继续道,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或许心怀疑虑。或许怀揣著...其他想法。记住,异端的思想比异种的刀刃更致命,叛徒的背叛比敌人的炮火更可怕。”
他突然举起双臂,声音变得宏大:“帝皇注视著一切,祂的目光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没有秘密可以逃脱祂的洞察,没有背叛能避开祂的审判。”
隨著他的宣讲,整个教堂似乎被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感染了,连城都忍不住举起了双手想要欢舞。
就在气氛达到顶峰的瞬间,教堂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一名士兵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全身抽搐,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紫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突起。
“我的头...我的头!它们在里面!”他痛苦地嚎叫著,声音隨即扭曲变形。
“混沌污染!”一名修女立刻高声警告,和其他战斗修女迅速从祭坛两侧移动。
与此同时,教堂內又有两名士兵出现异常。一个老兵的眼睛开始流血,但血液呈现诡异的蓝色。另一名新兵则开始呕吐黑色的液体,每一次痉挛,身体结构隨之发生巨变。
“混沌的滋生者显形了!”他的声音在教堂中迴荡,似乎早有所料,“帝皇的光芒揭露了潜伏的敌人!”
一名战斗修女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爆弹手枪。
“以帝皇之名,净化不洁!”修女高声宣告,瞄准第一个异变的士兵。
爆弹弹丸命中目標的瞬间,异变士兵胸口爆开一个血洞,伤口中渗出紫色的粘稠液体。他尖叫著,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变成了紫色,眼睛里充满了混沌的疯狂。
两名战斗修女举起手中的火焰枪,两道火焰喷射而出,瞬间將异变体吞噬。
异变体在火焰中发出惨叫,身体迅速变黑、碳化,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教堂內瀰漫著烧焦的味道,不少新兵面色苍白,连城也感到一阵噁心。
他从祭坛上缓步走下,他的红袍在烛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每个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迴荡在安静的教堂中,“这就是混沌的真面目。它潜伏在我们之中,侵蚀我们的灵魂,只等一个时机將我们彻底腐化。只有帝皇的光辉能揭露它们,只有圣火能净化它们。“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別以为混沌只能腐化弱者。傲慢者、贪婪者、愤怒者、绝望者——任何心怀缺陷的人都可能成为混沌的容器。唯有忠诚,才是抵抗混沌的唯一屏障。”
连城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更长,但也许只是错觉。他继续他的训诫:“这些人曾是我们的战友,但他们已不再是人类。不要为他们的死亡感到悲伤,他们的灵魂已经得到解脱,去往帝皇的怀抱。”
仪式结束后,士兵们有序离开教堂。
“那些畸变者真噁心,“马克走在他旁边,声音低沉,“据说这片区域的混沌污染特別严重。每次祝福仪式都会揪出几个。”
“为什么有人会被混沌污染?”连城小心地问道。
马克冷笑:“谁知道呢?牧师们说是轻信了混沌的许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有传言说,有些人无意中接触了混沌物品,或者被污染的食物、水源。尤其是那些在前线战斗的士兵,他们接触这些东西的机会更多。”
连城隱隱有些不安,如果马克说的是真的,那么给自己祝福的四道身影——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当晚,连城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在半梦半醒之间,连城再次看到了那个金色王座和王座上模糊的身影。这一次,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既威严又悲伤:
“你藏不住的”
连城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