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再次消失的大黄 我有故人抱剑去
校门像一道分流闸,一中的学生如同潮水般从闸门涌出,分流向不同的方向。
令狐盈將脚踏车骑得飞快,很快就来到扬州府最繁华的运河沿岸附近,一片高档住宅区,熟练的骑著脚踏车进入小区,一直骑到单元楼下,才从脚踏车上下来,把脚踏车推进楼道里,站在电梯口按下上楼的按钮。
很快电梯就停在一楼,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男子。
“爸”
令狐盈停了一下,打了声招呼,那个中年男子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侧身从旁边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一丝迟滯。
令狐盈等中年男子消失在身后,才回过神来,慌忙伸手拦住险些关上的电梯门,推著脚踏车进去。
电梯一直走到五楼,东边那户人家的防盗门敞开著一道缝。
她推开门进去,轻声说道:“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坐著约么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眉宇间和令狐盈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青春、活力和英气,多了一些知性的书卷气。
女人听到开门声便站起身来,看清是令狐盈,布满哀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过去接过书包和练功剑放到房间去,招呼著令狐盈洗手吃饭。
令狐盈从洗手间出来,客厅的餐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和三副碗筷,母女二人围在餐桌前相对而坐,静静的吃著晚饭。
客厅里的沉默气氛充斥著一种令人难受的东西,那种东西还在不断地扩散、不断的涌动,似乎隨时会伴隨著一声哭泣,或是嘆息宣泄出来。
然而並没有哭泣,也没有嘆息,除了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只有客厅角落里老式座钟指针跳动发出的“滴答”“滴答”……
令狐盈默不作声的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作业认真的写起来。
今晚,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她一直直楞著耳朵,留意隔壁母亲房间里的动静,直到晚上八点多,作业全部写完,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拿起一柄新的练功剑,走到阳台练习基本功。
这柄练功剑是母亲专门从刀剑铺订做,据说是一位龙泉镇来的老师傅亲手铸造,用料讲究,除了没有开刃,其它丝毫不逊武林中那些名门大派弟子的佩剑。
不过令狐盈始终觉得,比之前那柄练功剑差一些。
虽然那一柄练功剑,只是她从地摊上买来的二手货。
“呼……”
令狐盈站在阳台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平举,剑尖摆著一只碗,碗里注入约八九分满的清水。
这是学校教材中剑术基础的练法之一,也是学校传授的唯一有可能练出剑芒的技巧。
兵器乃手足延伸,单手持剑、屏息凝神,通过手中铁剑感受外界,待练到感知敏锐更甚於自身肌肤,甚至一粒微尘落於剑身,都能有所察觉,那便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如此境界,催生剑芒,易如反掌。
练功剑全长三尺五寸,净重六斤七两,再加上末端那一碗水的重量,单手持剑平举並非易事,寻常人能坚持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就很不容易了。
即使是海陵一中的刀剑特长生,大多数也仅能维持半炷香左右。
令狐盈闭著眼睛,呼吸悠缓绵长,就这么站著一动不动,碗里的水面波纹荡漾,形成一个浅浅的漩涡,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始终没有溢出一滴。
她从小就苦练剑术,一开始是因为母亲的严厉教导,再后来她发觉自己渐渐的开始喜欢上把剑握在手中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四分之一炷香过去了……碗里的水运转如初。
二分之一炷香过去了……碗里的水运转如初。
一炷香过去了……碗里的水依旧运转如初。
一直到近大半个时辰的功夫,碗里的漩涡终於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异样,隨后便愈演愈烈,最终令狐盈不得不將碗放下,把练功剑收回鞘中,重重的喘息起来。
活动一下酸硬的右臂,令狐盈看了一眼床头粉色蘑菇造型闹钟:已经十点了。
她把练功剑放回剑架,收拾好书包,拿著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一番,重新回到房间,一头扎进床上躺著。
拉上窗帘,关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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