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逆子来也,蔡府六郎 北宋末年当逆子
咱家爹是太尉,可人家爹是太师啊。
身为当官的儿子,都可被人叫衙內。
但谁都知道,这个朝代文的比武的香多了。
高衙內想诡辩啊,於是说:“孔融是给哥哥让梨的,今日可否將张小娘子让给哥哥我。”
蔡六郎怒啊,脚狠狠地蹂躪高衙內的脸道:“你说什么?现在谁是弟弟了?”
高衙內立刻明白了,心知不好得罪蔡六郎,於是立刻奉承道:“你是哥哥,你是哥哥,俺是你弟弟,俺是你弟弟哈。”
蔡修覷他识趣,放了高衙內,拉起张七七,进入矾楼雅间。
然后蔡修微恼,抬眼审视张七七道:“昨日不是说了,今日也寻你么?”
十六少女,美若天仙,体態却如妖似媚。
圆臀丰盈,鼓起罗裙形成弧度绝妙的丘壑;柳腰细韧,偏生撑出抹胸上巨大的粉菏盛绽;褙子两开,玉颈锁骨犹如冰雕玉砌。
天生媚骨,却眸光纯澈,且略显侷促。
大概是矾楼新推名伎的关係。
还不懂接待蔡修这等大人物。
这般新推名伎,蔡修不寻她还寻谁?
此外,又因她一副酥醉勾人的惑人嗓音,极其擅长嘌唱。
嘌唱,是指曲折柔曼的唱法。
和李师师最擅长的小唱不同。
在这个时代,嘌唱可以说,是在原本曲调的唱法上,添加更多变化的元素。
时人大多评嘌唱为“驱驾虚声,纵弄宫调”,又有人评“凡今世歌曲,比古郑卫,又为淫靡。”
蔡修哪听得惯如李师师那般慢吞吞的,在时人看来高端大气的小唱。
当即在第一天就叫来听说擅长嘌唱的张七七。
张七七也不愧是矾楼妈妈最近新推的名伎,蔡修一听其嗓音便心都酥了,於是便教她唱邓丽君版的《相见欢》。
昨天又让她唱了,说好今天也来寻她作陪。
不曾想,她没拒绝高衙內。
再教其他人唱可是很麻烦的事。
於是蔡修微恼责问:“为何不懂拒绝?”
张七七才年芳二八,自问於教坊司学了许多才艺,隨其他名伎学招待,亦算见过不少公子哥。
但今日面对眼前这个面如冠玉,身材頎长,仪表堂堂的佳公子的恼声质问,张七七既惊又喜。
张七七含羞带怯,嗓音酥酥鉤人道:“高衙內是高太尉之子,点名要奴家作陪,奴家已经告诉妈妈要陪蔡衙內的,但高衙內喝多了非要奴家,甚至闹將起来,奴家见妈妈难做,只好过去见上一见。”
蔡修问:“高太尉不好得罪?”
张七七想了想,轻轻地嗯的一声。
蔡修反问道:“俺爹是谁?”
张七七略一思忖,慌声道:“奴家並无得罪蔡大官人的意思,奴家,奴家……”
眼见张七七一时慌得极欲解释。
蔡修摆了摆手,令道:“无言独上西楼,唱罢。”
说罢,蔡修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张七七略微打量这个几日来愁眉不展的蔡家六郎,也有些习惯他的性情,不再多言。
隨即便以迥异於这个时代的唱法,唱起了亡国之君李煜的相见欢。
歌声悠扬传出,宛若天籟。
恰逢月圆,万里无云,又在西楼,增添了几分意境。
隔壁或外边的贵客听了,都不由得如痴如醉。
一曲唱罢,外头传来阵阵惊嘆讚美之声:“听到了,我又听到了,此等唱法当真妙极啊!”
“用此等唱法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是张七七,整个矾楼,唱无言独上西楼的,只有她会此等唱法。”
“妙哉,妙哉,实在妙哉,我欲出三百贯钱让张大家梳拢。”
嘎吱!
蔡修听得外边偷听之徒的閒言碎语,又心生坑爹之计。
他拿起酒杯,怒气冲冲地行將过去,推门而出,掷杯怒喝:“聒噪,別惹了俺的雅致,否则叫俺爹蔡京收拾你们。记住了,俺爹是蔡京!”
外边一眾偷听之徒,尽皆默然:“……”
蔡修掩门,继续令张七七陪侍。
和张七七聊了不少,张七七也和蔡修聊了不少。
两人促膝长谈。
许久许久,酒入愁肠,词性大发,蔡家六郎倚窗嘆吟出一首《武陵春》,才醉酒而归。
张七七听此新词,美眸不由泛红,轻吟一句:“好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