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矾楼闺语,六寸郎君 北宋末年当逆子
而现在,令得眾人惊讶的是,张七七此时竟受行首李师师指点,在练习唱《武陵春》的曲子。
唱的词,则是如今大晟府既通音律亦可作词的万俟咏的那首“燕子飞来花在否”。
教坊司有个规矩,若是“唤官身”,即现代的说法“身价”达到千贯,可以向教坊司申请寻得前辈进行提升,教坊司会出资为其铺桥搭路。
但那位前辈愿不愿意教,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特別是如李师师这般的行首,她若婉拒,那教坊司是绝不敢再多说什么的。
而张七七,竟然敢点名李师师进行再指导。
没想到李师师,也欣然应允了。
之所以被其他人看到她们在练习,是因为从早到现在,张七七都陪在李师师身旁,寸步不离的。
刚吃完饭,张七七就迫不及待地唱两口,然后不小心打了个饱嗝,接著不好意思地尬尬一笑。
张七七二八年华,天性活泼,天真烂漫,说话犹如清晨轻快的鸟儿般美妙又动听,恰如她嘌唱有时要唱的快节奏的小令。
面对客人,她是不可能像这般模样。
跟了那位名动天下的名伎进入了雅间后,她就继续在里边隨李师师学习她那並不在行的小唱了。
其实嘌唱和小唱也有许多相通之处。
但有些唱不上去的地方,就要找小唱大家李师师寻找寻找方法了。
张七七能得行首教导,自是满心欢喜,一路师傅师傅雀跃不已地叫。
此时李师师举止得体地一坐。
张七七乖巧陪侍身旁。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张七七內心还是甚为惊异的。
她总是一身月白衫子,髮髻上只斜插一枚青玉簪,素净得惊人;她眼波流转处,总藏著看透世情的微凉——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满楼喧囂、浮生幻影,直抵尘寰尽处。
她纤指拨过一串深色菩提子,珠子轻响,恰似梵音微动。
檀香细细,在她身畔繚绕不散,倒像是一段无声的偈语,默默涤盪著这软红十丈。
那可见的冰肌玉骨,还有她那张超凡脱俗的清净法相,足以令人愿意奉她为一行之首了。
只见李师师手执嵇琴,不喜不悲,语声淡淡道:“我们开始吧。”
张七七却是低眉瞅了她一眼道:“师傅,你为何不问我为何选你?”
李师师縴手摁在嵇琴琴弦上:“你在拜师贴上不是说清楚了吗?”
张七七眨了眨美眸,说道:“我写得匆匆,还有其他原因呢。”
李师师不由问道:“你还有所求?”
张七七连忙摇头,小脸微红,美眸略显狡黠道:“只是还有许多未懂的,除了学武陵春,还想问清楚一些不叨扰师傅的小事儿。”
李师师轻拨琴弦:“你问吧,能答则答。”
张七七螓首抬起,看著天花板,美眸骨碌碌地转动道:“师傅,你见识肯定比我广,你觉得,我若是被一个高官子弟强行赎走,你说我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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