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端午大婚,娶赵福金 北宋末年当逆子
她头戴赤金九翬四凤冠,珠络垂旒,掩映著倾城之貌。冠下容顏皎皎如月,薄施脂粉,更衬得肌肤胜雪,光洁无瑕。
黛眉细长如远山含烟,精心描绘入鬢。一双秋水明眸在珠旒后盈盈流转,眸光清澈依旧,却似笼著一层薄纱,沉静之下难辨悲喜。
唇点硃砂,色如春樱初绽,唇角噙著一丝端雅合宜的、近乎完美的弧度,那是自幼深諳的皇家仪范。
身披著的,是御赐的深青织金云凤纹褕翟,宽袖广身,庄重华贵,层层叠叠的礼衣包裹著纤穠合度的身姿,行动间环佩轻摇,流光溢彩。
玉带束腰,悬双佩玉环綬,步履被繁复的翟衣与礼制所缚,只能由女官左右搀扶,极缓、极稳地移步。
那姿態並非新嫁娘的雀跃,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金枝玉叶特有的雍容与疏离。她微垂螓首,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目光似落在足前三寸铺陈的红锦氍毹上。
这容顏,这样貌,蔡修心中一惊。
这不是当日身在蔡府之中的仙女吗?
回想起当日的话,蔡修心中瞬间瞭然。
原来她就是茂德帝姬赵福金啊。
蔡修不由失笑摇头。
赵福金螓首微抬,刚好对上蔡修的目光。
蔡修却见赵福金眼底的波澜不惊,然后缓缓偏过头去,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了厌翟车。
蔡修挠了挠鼻子。
隨后端坐於披红掛彩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临风新竹,肩背线条在繁复礼服的包裹下仍显清雋。
看向骏马上的蔡修。
赵福金不由向厌翟车旁的素兰道:“知道適才本殿下为何那么冷漠吗?”
素兰感觉这些时日的努力都白费了,大婚以前,她知道婚事已定,於是极力地撮合双方,希望两人以后相处不必过分拘束。
有时,她觉得蔡修说的一些东西是对的。
过分拘礼,活成他人眼中的样子,这般做法岂不是变相成为了他人傀儡。
当然,蔡修诸如此类的说法,素兰是不敢和殿下说的。
时常说的,大多是蔡修这些日子在駙马別院待著的新奇事儿。
比如蔡駙马爷捣鼓一些听说可以洗澡的东西啊,最近又听说在捣鼓新的酒啊,亦或是突然大清早的做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锻炼动作。
本意是希望两人以后能相处得融洽一些。
但现在嘛,素兰苦笑一声:“殿下无论做什么,自然是有其道理,可初次相见,便这般冷漠,奴婢是想不明白的。”
赵福金低声道:“素兰说过,蔡駙马爷有天做些奇奇怪怪的锻炼动作,能跑能跳的,说是对康復风痹有用,可今天,明明需要入宫跪拜,却为何跪一下下都不行,这般不尊重爹爹,爹爹还將我下嫁给他呢。”
原来如此。
也的確如赵福金所说,既然有时候能跑能跳,为何今日连跪一下都不可呢。
素兰颇为认同,自然是偏向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