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清洗衙门第一步,敲山震虎 黛玉:我的先生不对劲!
武松坐在办公的小院木屋內,他转头对著侯在木屋外面的小吏说道:“去叫张通判来。”
一身穿青色袍子,胸口绣著鷺鷥的张通判,进屋拱手,“府尹大人。”
武松伸手指著桌案对面的官帽椅,“请坐。”
张通判正襟危坐,“不知府尹大人叫我来所谓为何事?”
武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关於常平仓的粮储一事,你有没有要向我交代的?”
张通判听闻脸色一变,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拱手说道:“启稟大人,昨天我已將仓库帐本尽数交与大人过目,不曾有所隱瞒。”
“喔,是吗?”
武松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两下,声音沉了几分,”那我问问你,今年年初二月初三,单单这一天,开仓了近五千石粮食,按你昨天帐本的记录,是按每石一两银子交付出去。
“可实际上,市面通行的价格只有九钱三十文,以常平仓贱糴贵糶的规矩,这个价钱应该是买进粮食才对,为何反倒卖出?”
张通判没想到对方精准地说出了数字,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大人有所不知,二月刚过完大年,市面上的粮价虽有回落,但绝没低於一两银子的时候。
“若是下官没有记错,那会市价普遍在一两一钱左右,开仓价一两,已是略低於市价平抑供需,並无不妥。”
武松问道:“这五千石粮食,卖的钱呢?”
张通判拱手,“大人,卑职只管理粮储出入记帐,银子这块的记录和管理,由周治中负责。”
武松闻言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刚被唤来的周治中:“你说这五千两卖粮银,六月早稻上市时,以一两五钱的价格分批购谷入库了?”
周治中刚坐稳,闻言立刻拱手应道:“正是,大人,沿海早稻运输需经海路转陆路,成本颇高,一两五钱已是公允价,张通判那边有完整的入库记录,大人可隨时核对。”
说罢,他將带来的帐簿往前推了推,语气满是篤定。
武松將秦家几个粮店的帐册扔在桌上,其中夹杂著秦可卿自家的记帐。
“公允价?”
武松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这是我让人从应天几家大的粮店,城郊粮户那里抄来的真实帐册,今年六月早稻上市,新谷市价最高卖不过一两一钱,民间记的最低买价甚至到了九钱八分,你说的一两五钱,是哪家的公允价?”
周治中脸色骤变,上前俯身去翻帐本,“这,这民间帐本杂乱无章,多有不实,怎能作数?”
张通判连忙帮腔道:“运输成本仓廩损耗都需折算在內,大人不可只看表面价格。”
“好一个运输成本,”武松又递过一本薄册,“这是我去漕运司誊抄的通关记录,六月从沿海运粮至应天府,民间运输每石稻穀的运费不过五文钱,这些都是公开的帐目。
“就算加上仓廩损耗,顶天不过一两二钱,你却按一两五钱记帐,每石多算了三钱,五千石便是一千五百两银子,这笔差额去哪了?”
周治中额头渗出冷汗,张口欲辩。
武松转头看向张通判,“张通判,你说你有完整的仓储记录,那我问你,六月购入的这批新谷,入库时的验粮官是谁?验粮时的稻穀湿度、杂质比例,记录在何处?你昨日给我的帐册里並无此物。”
张通判身子一僵,眼神闪烁:“大人,验粮官是仓房小吏,细节记录许是不慎遗失了,大人,帐本收支平衡,何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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