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清的斩杀线 日不落:从1841开始!
“回花县,募兵!”
陈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自古以来,將军募兵都喜欢徵募同乡为兵,这並不是没有理由的。
而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同乡之间相互知根知底,且还有同乡这么一层关係为羈绊,比较靠得住。
等到了战场上,靠得住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陈衍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募兵,当然是同乡优先!
……
花县,陈官村!
洪氏正带著小女儿陈婉在溪边替人浣衣。
捣衣的木杵一下接一下砸在衣裳上,溪水哗哗作响,溅射的到处都是,將两人打满补丁的衣裙下摆打湿。
冬天的溪水冰凉彻骨,洪氏和陈婉的手都被冻得通红。
但为了生计,为了口饭吃,哪怕再冷再苦,她们也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其实,陈家原本的家境还算富裕,家里非但有一间两进的青砖大宅,几十亩良田祖业,还在广州城內有一间铁匠铺子。
並且,由於陈家当家的陈广生打铁手艺极好,打出来的刀剑农具物美价廉,质量极佳,用过的无不称讚。
而陈广生也是性子沉稳,勤劳认干,肯吃苦,铺子每月进项都不少。
陈家的日子不说大富大贵,可最起码也称得上一句吃喝不愁。
逢年过节经常能见到些荤腥。
可自从当家的陈广生在广州城內被人带著染上了鸦片烟,一切都变了。
他非但变得惫懒,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大烟馆里抽大烟,不去铁匠铺里经营家业,还被几个大菸鬼带著去赌档染上了赌癮。
陈家原本幸福且平静的生活,自此被彻底打破。
抽大烟,推牌九,两大恶习双管齐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陈家原本还算丰厚的家底,便如扬汤化雪般消散於无形。
为了供上自己的赌资和大烟,短短半年时间陈广生便把家里的铁匠铺,几十亩良田,以及那间两进的祖宅,统统发卖了去……
陈家一家人如今已经落魄到长子为了口吃的捨身投军,孤儿寡母为人浣衣而生的地步。
对陈家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广生在进一步变本加厉典妻卖女之前,忽然患上恶疾,如今已经撒手人寰。
否则,陈家的日子恐怕还要比现在更难过!
当然,如果不是有宗族兜底,在陈广生死后,族里的长辈出面让宗族子弟帮著陈家一家子在陈官村外搭了间茅草屋遮风挡雨暂住。
还帮陈家的孤儿寡母找了个浣衣的活计,让他们藉此谋生,陈家一家子或许早已触发了大清朝的斩杀线。
“没几件了,乖囡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都交给阿娘。”
洪氏停下捣衣的动作,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几缕花白的髮丝被汗水黏在了脖颈上,转头对一旁的女儿开口道。
陈婉低头,语气倔强。
“阿娘,我没事。”
“天马上要黑了,咱们娘俩一起才能儘快干完,赶在天黑前回家……”
洪氏见此,只好点点头。
“都怪你那个死鬼老豆,真是苦了我的乖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