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威震码头终引正主现,智稳亲朋却逢恶虎临 极道诡尊
周围那些认识李业的苦力们,也是一个个惊得鸦雀无声,隨即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盪开。
“那是……李业?码头上扛包那个?”
“他不是被鬼手刘打落江里,快不行了吗?”
“他怎么敢出手的?”
“他打了黄扒皮的人,青帮能放过他?王把头知道了,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他是不是疯了?不想在码头上混了?”
各种各样的目光聚焦在李业身上。
然而李业对他们的议论和目光毫不在意。
他眼神锁在眼前这个肥硕的督工身上,里面翻涌的冷意,比江风更刺骨。
黄扒皮看著李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於意识到这不是虚张声势。
“赔……我赔!”他声音发颤,慌忙去摸腰间的钱袋,“米钱不用赔了!我赔医药费!双倍!三倍!”
李业看著他手忙脚乱地倒出几块大洋和一堆铜子,目光却扫向一旁脸色苍白、勉强站起的老烟枪,以及铁头背上渗血的棍痕。
“刚才,你打了我烟叔三下。”
他手腕一沉,棍梢顺著黄扒皮的下巴滑到他肥厚的肩胛,狠狠一棍。
“第一下。”
“啊!”黄扒皮痛叫一声,感觉肩胛骨像被铁钎捅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二下。”棍影掠过,甩在他另一侧肩膀。
“哎哟!!疼死我了……”
“呜咧……你他妈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
棍影落下第三记时,黄扒皮肥硕的身躯已瘫软在地,肩头两处高高肿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不复方才跋扈。
“现在两清了,你不用赔了。”
码头上一片死寂。
围观的苦力们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曾经和他们一样在跳板上弯腰驼背的青年,此刻站得笔直如枪,手中的短棍还在微微颤动。
“他……真打了……”
“三棍,一棍不少。”
“黄扒皮可是青帮的人……”
低声的议论像潮水般涌起,又在李业扫视的目光中骤然平息。
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让人心头髮寒。
李业扔掉短棍,转身走向老烟枪,脚步沉稳,仿佛刚才不是打了青帮的督工,只是隨手拍死了只苍蝇。
“烟叔,伤哪儿了?我看看。”
李业蹲下身,声音温和下来,伸手要去扶老人。
老烟枪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阿业……你……你到底……”
他想问“你到底是不是阿业”,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眼前这张脸分明是熟悉的,眉眼、轮廓,都是他看著长大的那个孩子。
可那眼神、那气势、那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却陌生得像换了个人。
还有这身手——
老烟枪在码头混了三十年,见过能打的,见过不要命的,可没见过谁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放倒四个青帮打手。
那四个可不是街头混混,是正经受过训练、见过血的帮会打手!
铁头也凑了过来,壮硕的身子挡在李业和老烟枪之间,脸上满是警惕和困惑。
“业哥,你……你这身本事哪来的?昨天你还……”
他还记得昨天去棚屋看李业时,那个连坐起来都费劲的病秧子。
李业看著两人眼中的疑虑,心中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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