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倨后恭全因寿字,威压码头初显崢嶸 极道诡尊
在这闸北码头,把头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上要打点洋人、买通巡捕房,中要孝敬帮会大佬、应酬各路牛鬼蛇神,下还要能镇得住这成百上千號的苦力。
王金牙能坐稳这个位置十几年,靠的可不是仁义,而是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和那条不知沾了多少苦力血汗的牛皮鞭子。
他一进场,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个青帮打手,眼皮子便是一跳。
再看到捂著肩膀像只待宰肥猪般哀嚎的黄扒皮,脸色更是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黄老五虽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但他背后的主子可是青帮通字辈的大佬。
那是王金牙平时要点头哈腰供著的財神爷!
如今財神爷的狗在他的地盘上被打成了死狗,这打的不仅是黄老五的脸,还是他王金牙的饭碗!
“王把头……把头救我!”
黄扒皮一见王金牙,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得下巴剧痛,含糊不清地哭嚎起来:
“反了……这帮泥腿子反了!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出了事我顶著!”
王金牙没理会黄扒皮的聒噪,那双鱼泡眼已经死死盯住了场中那个手持短棍的青年。
他是……李业?!
王金牙眯起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他当然认得李业。
那个为了买號牌几乎把命都搭进去的愣头青,前两天刚被黑水堂的红棍鬼手刘给一掌断了命根子。
为了不得罪黑水堂,也为了一些私下的利益,他拖著不让进阳气棚的那个倒霉蛋。
这李业,现在不应该是躺在棚屋里等死吗?
怎么会……
王金牙暂时没有动。
“李业?”
“你小子……还没死?”
“托王把头的福,命硬,阎王爷嫌我寒酸,不敢收。”
李业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神色平静。
“不仅没死,我还得好好感谢那位鬼手刘,我记得好像是叫……奎爷?”
李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视王金牙:“那一掌虽险些要了我的命,却也因祸得福,帮我打通了阴阳关窍,开了一双能见鬼神的招子。”
“你说什么?”王金牙眉头一皱。
“我说我现在,已经不在码头討生活了。”
李业一边说著,一边挽起左手的袖口。
隨著青灰色的袖口挽起,那个缠在手腕上的护腕再度露了出来。
【福寿】。
王金牙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福寿香烛店……张……张三爷?!”
在这闸北,你可以不知道督军叫什么,但绝对不能不知道张三爷是谁。
那是阴行里的头把交椅,是连洋人都得客客气气请上门的活神仙,更是这闸北为数不多能和各大帮派的堂主平起平坐的大佬之一!
李业淡淡道:“承蒙三爷看得起,收留我在店里做了个伙计。王把头,我现在这身皮,你看著还顺眼吗?”
王金牙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顺眼?这简直是刺眼!
这身青灰短打,这特製的护腕,確实是福寿店伙计的行头,做不了假。
在这地界上,也没人敢冒充张三爷的人。
但是……
王金牙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疑问。
他上下打量著李业,眼神变得古怪不已。
“三爷那等人物,怎么可能看中你?”
话音未落,李业笑了。
“王把头刚才没听清?我说了,我开了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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