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拳之威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那棵碗口粗的枯槐,在与周福拳头接触的瞬间,竟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
——木屑如雪花般炸开,树干化作无数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
王老爷似乎愣了愣,它那浑浊的眼珠转动,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而周福的拳,在击碎树干后,拳势未止。
他脚步再进,右拳如穿花拂柳,轻飘飘印在王老爷心口。
这一拳看著极轻,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王老爷整个身体猛地一僵,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掀起一地的飞沙石块。
“嗬……嗬……”
王老爷喉咙里的怪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它那青黑髮紫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从心口位置向四肢百骸扩散。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蚯蚓般的凸起,又迅速平復。
周福收拳,后退一步,又从腰间摸出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噗通。”
王老爷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坟土上,激起一片尘埃。
它那双浑浊的眼珠还睁著,但里面的凶光已然消散,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十根漆黑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萎缩,变回寻常尸体的灰白。
乱葬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周福喝酒的“咕咚”声。
周敘礼张著嘴,手里的马灯都在抖。
谢炳祥也呆立当场,他虽知周福有本事,却从未想过是这等近乎神异的手段。
谢安更是心头狂震。
他看得清清楚楚——周福那一拳,根本没有用全力。击碎枯槐用的是巧劲,印在王老爷心口的那一拳,更是举重若轻,拳锋触及尸身的瞬间,谢安隱约看见周福拳麵皮肤下有一道暗红色的气血一闪而逝。
这就是……暗劲?
恐怖若斯!
“还愣著干什么?”周福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刚拍死只蚊子,“桃木钉、硃砂线、黑狗血,该上的手段都上。趁它体內阴煞被我震散了九成,赶紧封住。”
周敘礼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隨身布袋里掏出傢伙事——三根用硃砂染得猩红的桃木钉,一捆浸过黑狗血的麻绳,还有一小罐混著香灰的坟头土。
合著谢炳祥的帮衬,两人先用麻绳將王老爷手脚捆了个结实,又在它眉心、心口、丹田三处钉入桃木钉。每钉入一根,尸身就剧烈抽搐一下,钉口处渗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腥臭扑鼻。
最后周敘礼將那罐坟头土倒在尸身表面,口中念念有词:
“尘归尘,土归土,阴人莫留阳间路……封!”
一切妥当,周敘礼和谢炳祥抬起被捆成粽子的王老爷,一行人匆匆下山。
谢安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
月光终於衝破云层,洒在那片荒坟上。被王老爷刨开的那座坟窟窿黑洞洞的,像大地张开的嘴。
而走在前面的周福,正拎著葫芦,哼著一段津门卫流传的码头小调:“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公……”
调子苍凉,在夜风里飘出老远。
谢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跟上。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看到的这个世界——彻底不一样了。
而他要走的路,也在刚刚周福的那一拳之后,变得无比清晰。
回到庄子后,几人忙不迭把王永明的尸体抬回净室,正要把王永明放入棺材的时候,谢安眼前的面板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尸鬼精华:1】
【可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