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袭杀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陈江河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寒意陡生。
一百五十文,每日两文利,听著零碎,可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十文利息,年息高达近五成!
这分明是敲骨吸髓的高利贷,一旦借了,这辈子都別想还清。
王彪这是吃定了他们娘俩软弱可欺。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快步走上前去。
他声音平静,慢慢地扶住林氏:“娘。”
林氏见到儿子,变得更加惶恐:“江河,你回来了。这彪爷说份子钱涨了!”
王彪见陈江河回来,脸上笑容更盛:“呦,江河回来了啊!正好,你也听听。帮里新规矩,按人头收费,你家三口人,得交四百五十文。你娘这儿只有三百文,还差一百五。你看是现在补上,还是我先借你们?”
他说著,目光在陈江河打满补丁的粗布衣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沈府短工,能有多少油水?今日这钱,他王彪吃定了。
陈江河將母亲护在身后,苦笑道:“彪爷,这涨得也太突然了,家里实在是一时凑不出。”
王彪拍拍他肩膀,一副“我为你著想”的模样:“理解,都理解。所以我说嘛,可以先借。一百五十文,每日两文利,隨借隨还,绝不坑你。怎么样?我这可是看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才开这口。”
陈江河低著头,沉默了几息。
林氏在后面急得拉他衣袖,低声道:“江河,不能借,那利息……”
“娘,没事。”陈江河回头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
陈江河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满是感激:“王爷仁义。那就先借一百五十文,应个急。下个月,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王彪眼中闪过得意,大手一挥:“爽快!拿帐本来!”
身后跟班立刻递上一本帐本。
王彪从怀里掏出个炭笔和印泥,舔了舔笔尖:“来,按个手印。借款一百五十文,日息两文,期限一个月。到期不还,以船抵押。”
陈江河接过笔,在借据上按了手印。
王彪满意地收起借据,重重地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成,那你们忙著。记住啊,下月初一,连本带利,二百一十文。我准时来收。”
说完,他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脚步声在船木板上“咚咚”作响,渐渐远去。
陈江河扶著母亲林氏在船头坐下。
江水拍打著朽木船身,发出空洞的响声。
林氏眼泪又下来了,粗糙的手指紧紧攥著儿子的衣袖:“江河,是娘没用!一百五十文,日息两文……这、这到月底得还多少啊?”
陈江河蹲下身,视线与母亲齐平,声音轻柔道:“娘,別算那个。算了心里更慌。”
林氏愣愣地看著儿子。三年的沈府歷练,这孩子眉眼间那股子沉静气,有时让她都觉得陌生。
可她不敢问,只能颤声道:“江河你有什么法子?可千万別做傻事啊。那王彪背后是黑水帮,咱们惹不起!”
陈江河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不惹。咱们讲道理,按规矩还钱。娘,你信我。这些年,我们不是都熬过来了吗?”
泥鰍湾零零星星亮起几点油灯的光,昏黄黯淡。
林氏摸索著点了自家那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著,在陈江河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氏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围裙边缘:“江河,你就跟娘说实话。你到底想干啥?”
陈江河看著母亲紧张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最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娘,我在沈府的短工,还有几日就到期了。要结最后的工钱了。”
林氏点点头:“娘记得,你刘叔上次还说,还想著给你转长契?”
“我不转。”陈江河说得很乾脆。
林氏却听懂了。她嘴唇哆嗦起来:“你还是想习武?”
“这是唯一的出路。”
林氏看了看陈江河,隨即便点了点头:“娘相信你,到时候结了工钱如果还不够娘再想办法。”
泥鰍湾的夜,来得又快又沉。
陈江河伺候林氏睡下后,独自坐在船头。他摸出怀里那张字据,又看了一遍。隨后陈江河把字据一点点撕碎,撒进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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