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穫(下)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这三份药材,价值不下百两。”苏景明看著他,眼神深邃,“我予你此物,一是酬你护鏢之功,二是......盼你早日精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如今城外,青龙帮虎视眈眈;城內,日月教蠢蠢欲动。內城还有五大家族,如今苏家需要更多高手坐镇。你和德荣又师兄弟情深,李师傅与我们苏家又有救命之恩。我这才决定將药材赐予你。”
陈江河沉声道:“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期。”
“好。”苏景明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去吧。好生歇息几日,陪陪你母亲。这药材之事,莫要外传,免得招人眼红。”
“晚辈明白。”
苏德荣搭著陈江河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五十两现银,月例涨到十五两,再加三份淬骨汤......”苏德荣咂咂嘴,摇头笑道,“小叔这次可是下血本了。我在鏢局干了这么多年,都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赏银。”
陈江河扶著苏德荣,低声道:“若无师兄提携,我连鏢局的门都进不了。”
“少来这套。”苏德荣摆摆手,语气却认真起来,“江河,这银子你拿得心安理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那淬骨汤,等我伤好些,去找你,有些注意事项得当面说,你先去找个武馆附近的房子,这些银钱肯定够,別在武馆熬药,人多眼杂。”
陈江河郑重应下:“好,我记下了师兄。”
“去吧”
......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零星亮起的油灯映著他平静的侧脸。
他想起了泥鰍湾。
那两条用麻绳系在一起的破船,夜夜隨著江水摇晃。
舱里永远是潮湿的木头味混著鱼腥,夏热冬寒,雨稍大些便要担心漏水。
母亲林氏佝僂著身子补渔网的背影,在豆大的油灯下投出单薄的影子。
陈江河扯了扯嘴角。
家。
是该有个真正的家了。
陈江河立刻寻到了武馆附近巷口的一个老牙人。
那牙人姓孙,五十来岁,乾瘦精明,在这一带做了十几年营生,对各家各户、房源底细了如指掌。
见陈江河一身武馆短打,却气息沉稳,眼神清亮,不敢怠慢。
“小哥要赁房还是买房?独门小院还是单间?地段有什么要求?”
“买,要离形意武馆近,独门独户,院子不需大,但务必清净、结实。最好是砖瓦房,旧些无妨。”
孙牙人脑子飞快转动,片刻后一拍大腿:“有!正好有一处合適的,爷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带路。”
在武馆西侧的一条巷子里,院子不大,但方正,青砖铺地,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灶房、柴房齐全。
院角有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投下大片荫凉。屋子明显修缮过,门窗齐整,墙麵粉刷得乾净。
“这院子原是个老秀才的,前年秀才中了举,举家搬走了,屋子一直空著。”牙人介绍道,“要价五十五两,但房主急著脱手,五十两应该能谈下来。”
陈江河里外看了一遍,心中满意。
屋子结实,院子清净,离武馆不过几步路的路程。母亲住这儿,平日去武馆帮忙也方便。
“四十两。”陈江河开口。
牙人一愣,苦笑道:“爷,这价......房主怕是不肯。”
“这屋子空了一年多,如今世道你也知晓,再空下去,怕是更要贬值。”陈江河语气平静,“四十两,现银。今日便能交割。”
牙人犹豫片刻,一跺脚:“成!我去跟房主说说!”
半个时辰后,牙人满头大汗地回来,手里拿著房契和钥匙:“爷,谈成了!四十两,房主说就当交个朋友!”
陈江河仔细验过房契,確认无误,这才从怀里数出四十两银子。
牙人喜笑顏开,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