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难兄难弟 重回1981渔村生活
“那福海呢?他咋没来?”沈泊岸环顾一圈,没见著王福海,憋著笑问。
“別提了,更惨!福贵老爷子上他家串门,聊著聊著就问了一嘴挣了多少,听说福海他爹当场就动了家法,这会儿估计还在炕上躺著哼唧呢。”
“行吧,让你们不要赌,不听……”
“你啥时候说过?!”
三人异口同声,齐齐瞪眼。
沈泊岸赶紧把该分的钱拿出来。
“卖货的钱都在这儿,还有纸条,拿回去你们好交差,证明咱们真是干活挣的。
福海那儿,建国,你家近,顺道给送去。”
看到实实在在的毛票,两人脸色好看了些,连忙接过去,小心收好,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赵宝山则是碰都没碰,直接衝著屋里喊道:“媳妇!钱来了,老四送过来了!你快出来拿!”
很快,堂屋门帘一挑,走出一个身形微丰的年轻妇人,正是赵宝山的媳妇刘彩凤。
她板著脸,眼睛还有些红肿,走过来先狠狠剜了自家汉子一眼,这才看向沈泊岸,脸上勉强挤出点笑:“泊岸来了。”
“嫂子,这是山子下午赶海分的钱,水產站吴站长开的条子,上头斤两、钱数都写著。”
刘彩凤接过钱和纸条,就著灯光仔细看了看,接著才把一块五毛钱收好。
“真是谢谢了,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送过来。”
“客气了,应该的。”
“那我就先进去了,你们玩。”刘彩凤最后瞥了眼赵宝山,那眼神里警告意味十足,然后才转身回了屋。
赵宝山终於鬆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过了。
他扭回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周永涛他们都直勾勾地盯著沈泊岸的脸看,这才发现,这小子不但啥事儿都没有,反而脸上还显得更红润了,不由问道:
“不是老四,你咋没事儿?”
往常哥几个挨揍的时候,那是一齐挨揍,往往沈老四还是挨最狠的。
別看他媳妇知书达理,从不动手,但他还有老爹老娘啊,不是混合双打,就是他老爹单台竞技。
今儿个竟然满面红光,真特么是没天理了!
沈泊岸嘿嘿一笑,“因为我家那口子,还有我爹我娘他们善!
再一个……主要是我这人品好,脸又长得俊,他们才不捨得打。”
“呸!不要脸!”三人齐齐出声。
笑闹一阵,沈泊岸在空出来的条凳上坐下。
赵宝山往嘴里塞了把花生,边嚼边问:“老四,明天干嘛去?赶海吗?我看潮水还得一两天才回……”
“去唄,”周永涛接话,“今儿咱们捞了不少好东西。”
“嗯,老四运气顶好,明儿咱们再蹭蹭……”
“別介,”沈泊岸忙抬手打断,“明天我去不了啦,我爹给我找了个上船的活儿,打算明天先去看看。”
“上船?”赵宝山几个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队里还有空的?你不是最烦被拘著吗?”
沈泊岸抿了口酒,“就是那个跃进號,说是在扩招人手。”
“那大铁壳子船?跑远海的?”赵宝山把嘴里的花生皮一吐,嗓音都高了。
吴建国和周永涛也收了嬉笑,面色都严肃了些。
跃进號在村里可是个有名头的大傢伙,吨位大,抗风浪,是村里少数能跑出远海、追著渔汛走的主力船之一。
收穫大,也就意味著辛苦和风险远非近海小舢板能比。
更重要的是,那是集体的大船,规矩严,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