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糖分 霸元
“不了,我要去打球。”
丁鸿渐表情复杂,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呢?
“我今天中午去吃席了,给你带了喜糖,你尝尝。”
“谢谢,不了。这糖太甜了,吃完我牙疼。”
丁鸿渐辗转难眠,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吃啊!应该吃糖的啊!
虽然有些荒唐可笑,但到了这个时候,人就是会忍不住这么想。在饿的时候总会懊悔某一次没有多吃一口,在渴的时候就会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丟弃的半瓶饮用水。
难受啊!
主要糖这东西,別说是在草原上,就算是在中原也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丁鸿渐记得以前在景区,听一位研究歷史的同事閒聊过。中原的飴糖和南方逐渐发展的蔗糖,在古代始终是昂贵的消费品。
在草原,糖的来源更是匱乏得可怜。蜂蜜可遇不可求,那是长生天偶尔的恩赐。至於水果,基本都是酸涩的野山楂、沙棘,除此之外几乎不存在。
糖,在这里是比盐更稀缺的奢侈品,是只有极少数贵族在特殊场合才能尝到的滋味。
在这片大地上真正实现糖的自由,居然还是解放后。物质的快速发展,让很多人忘了,其实真正实现吃饱才没几年。
“得搞点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更像是一种反抗。
他丁鸿渐,一个来自物质极大丰富时代的灵魂,决不甘心被这个时代粗糙的生存逻辑完全同化。
所以他要在这片铁血草原上,为自己,也为他熟悉的人,创造出一点不一样的,带著文明温度的东西。
这话听著假大空,但丁鸿渐確实认真的。
所以这段日子,丁鸿渐除了营地的事情,一直在观察和实验。
丁鸿渐瞄准了植物。他带著十人队的哈森在营地周围的河滩、向阳山坡转悠,寻找任何可能带有甜味的植物。
沙葱的鳞茎挖出来,嚼一嚼,只有辛辣和微弱的甜意,且含量极少得可怜。
松针嫩芽捣出汁液,尝起来是苦涩的松香,需要大量处理才可能得到一丝回甘,得不偿失。
野韭菜,同样辛辣主导。
不行,还是不行。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像是电影里面一样,其实就是迷路在钢铁森林中的一片未知地带,谁通过卫星看到自己,给自己定个外卖,送点糖来啊。
好了,瞎想结束。
丁鸿渐意识到,靠植物提取足够感知的糖分,在当前条件下几乎是个幻想,顶多能作为风味的点缀。
就在丁鸿渐有些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转机却忽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