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老师总结道，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你们之前能够接触的『公授图谱』，绝大部分背后是国家智力巔峰的『破解』结晶；而你们未来可能听闻或遭遇的『灵契秘法』，则是另一种力量逻辑。理解这个光谱，是你们规划未来道路的第一步。今天上午的课就到这里，下两节是锻体课，大家好好测试，理论要结合实践。下午我们继续，有好消息，要相信国家为大家铺设的道路。”

同学们的反应更为具体：

·郑良眼睛发亮，但光芒很快黯淡：“灵契秘法……获取的代价应该挺大的吧？”

·陈然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心中闪过念头：“这『鉤子』拋得，还真有点直白。”

·张成拳头攥紧又鬆开，低声道：“原来，光勤奋还远远不够……资源，渠道，这些才是更硬的墙。”

·林斌若有所思，嘴角却微微上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语：“有意思……真正的肉戏，怕是要来了。我都要好好看看。”

·叶天飞一脸满不在乎，仿佛刚才討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沄晧將一切听在耳中，心中瞭然：“既然有『破解』，老师又话中有话……国家制度下，不知道具体的『转化』手段是什么？是醍醐灌顶式的信息灌输？还是更直接的灵际接入？此界的国家力量，对超凡知识的掌控力度，看来比我之前想像的还要大。”

课间大家七嘴八舌討论起来了。

张成：“这下午功法会是什么样啊？”

林斌：“你放心，功法我知道些，这些体系从基础上来说都算是钱老他们当年奠基发明创造的。钱老真的很伟大。”

“钱老真的很伟大，”陈然接过话，声音清朗，带著由衷的敬意，“我看过一些解密的纪事。钱老当年在『彼岸』的成就，据说已经触摸到『法则重构』的领域了，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可他一接到召唤，几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包括可能最好的破境时机，歷尽波折回来了。钱老说过，修行无国界。修行者有国界。”

郑良被勾起了强烈好奇：“钱老回来之后呢？贡献肯定无法估量吧？但他后来好像……没什么公开消息了？他最终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叶天飞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神秘：“何止无法估量……坊间传闻，咱们现在『灵-电共生』基础网络的底层构架，还有几个战略性防御大阵的核心算法，最初都带著钱老那一代人的印记。至於他本人的境界和下落……那就真是传说了。只说他后来主持了一次绝密的『跨界灵能场域稳定实验』，实验之后，人就……近乎『隱入星空』了。官方说法是，『去解决更基础的理论难题了』。”

“隱入星空……”林晓瑜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恍惚，“听起来，像是上古记载里的『身合天道』或者『化道而去』……还有个当年就和钱老齐名杨国宝。可惜他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已经到了不可想像的境界了啊。”

郑良立刻被吸引，却又带著现实的疑虑：“杨老？听说『那边』为了留他，什么条件都敢开，私人定製灵脉，上古秘藏任意翻阅……他，真的还会回来吗？都好多年了。”

林斌语气复杂：“难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现在的顶尖资源和环境，跟『彼岸』比，客观差距得认。”

这时，林沄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討论的几人身上。他想起前世记忆中，那个在某个阳光同样很好的午后，通过新闻画面震动全国的回归。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篤定，插入了对话：

“他会回来的。”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林沄晧平时在这种漫谈里多是倾听，很少如此断言。

“啊？沄晧，你这么肯定？”林晓瑜好奇地睁大眼睛。

林沄晧没有解释消息来源，只是仿佛陈述一个即將到来的事实：“有些高度，不在个人境界表上，而在文明攀登的路上。杨老当年出去，是为了站上巨人的肩膀，看清方向。看清了，路自然要往回修，修我们自己该修的那一段。”他顿了下，目光扫过几张年轻的面孔，“而且，不是『会不会』，是『快了』。也许就这十几年。到时候，很多我们现在仰望的『差距』，会被另一种速度抹平。”

这番话里的篤定和隱约描绘的蓝图，让课桌周围安静了一瞬。那不是猜测，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预言。

林斌：“所以说，这些大神，他们追求的『道』，跟咱们想的可能早就不一样了。他们看的是文明之道，而不仅仅是自己之道。如果杨老真的快回来了……加上那些传说中隱世宗门。”他看了一眼林沄晧，“那是不是说，咱们这条路，气运还在涨，未来可期？”

討论再次蔓延开来，少年们爭论著不同道路的优劣，憧憬著杨老回归可能带来的变化，也对钱老的“消失”充满遐想。

林沄晧安静地听著，窗外阳光洒在他指尖。同学们的话语，像一片片拼图，落入他百世记忆构成的庞大图景中。

“最高境界……”他心中默念。对於此刻的同学们，那是一个遥远而炽热的梦。对於曾经登临过绝巔又跌落尘埃的他，那是一个需要重新定义的目標。

而在这条重新攀登的路上，他已清晰感知到两座灯塔：一座即將归航（杨国宝），照亮前路；一座已化星宇（钱老），指引深渊。至於那些沉睡的古老山门……它们代表著这个世界的厚度与未知的变量。

他知道，自己终將再次触及那个“最高”。但这一次，他的攀登，將不仅仅为了个人超脱，更將背负起这两座灯塔的光芒，以及这片土地上，无数如身边同学般仰望星空的少年，那共同的心气与未来。

课间的喧嚷渐渐平息，上课铃將至。平凡的午后，一次关於“最高”的閒聊，已在某些人心中，埋下了不平凡的刻度。阳光依旧明媚，而少年们脚下的路，似乎也在这一刻，向著更高远的方向，悄然延伸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