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礪体磨魄 见真拳剑 灵光时空
前两节功法理论课引发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关於“灵契秘法”与“韩跑跑”传奇的討论余温犹在,走廊里还充斥著零星兴奋的交谈和比画。但当全年级学生在操场集合,面对黑压压的看台和场地中央那位神色肃穆的总教官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更为具体的紧张感迅速取代了理论的空想。
《基础锻体术课》需要经验最丰富的教员统一调度,也便於在集体氛围中激发竞爭与毅力。全年级同学都已经到齐,无形的比较与关注瀰漫在空气中。
总教官周铁山立於场边,身形如铁,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没有任何铺垫,声若金铁交鸣:“今天,综合耐力测试。目標,一万米。现在准备。”
命令砸下,乾脆利落。挑战与意外,从来都是修行路上最忠实的伴侣,从理论到实践,无缝衔接。
林沄晧站在起跑线上,大脑里还残留著“公授图谱”与“灵契秘法”的模型对比,身体却清晰地反馈著熬夜的虚浮和练气一二层修为的贫瘠。平常这种硬桥硬马的耐力测试,他多是坦然垫底。真是……才窥见一丝大道恢宏,转头就要面对碳基躯壳最朴素的磨难。万米跑,百世经验里翻不出半分取巧,纯粹是意志与体能的角力场。
识海深处,那属於重生者的庞大记忆库中,曾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筑基之下,皆为螻蚁。”前世的自己,对这般“科学炼体”嗤之以鼻,认为唯有引气筑基才是正道。那些挥汗如雨的锤炼,粗糙低效,將来皆为笑谈。
然而,重活一世,亲身再踏此路,他那颗惯於推演高维公式的“超算”之心,却品出了一丝异样道韵。
我悟了。
筑基岂是空中楼阁?它更像火箭终极点火。而此前所有“科学炼体”——肌肉撕裂重组、神经反应打磨、极限痛苦挑战——皆非无用。
它们是在“锻造火箭的箭体本身”。
炼体,是为“能量化生命”起步衝击所进行的【必要碳基预备】。前世俯瞰,觉其简单;如今亲行,方知正是这“简单”,铸就了所有“不简单”的起点。
放下傲慢,重怀敬畏。而这突如其来的万米测试,正是检验这“箭体”进度的第一道现实熔炉。
“万里长征,第一步。”他对自己低语。
发令枪炸响!
张成一马当先,体测常年稳居练气十七层水准。林沄晧破天荒未摆烂,缀在第二方阵。
第一圈,步伐轻鬆,呼吸均匀。还行嘛,天才的肉身底子倒没想像中废柴。
第二圈,节奏稳住,微汗沁出。天才的节奏感,果然不拘一格。
第三圈,肋间酸意浮现,尚可驾驭。哼,区酸痛,岂能撼动本天才根基?
第四圈,呼吸略沉,步伐未乱。毫无挑战,天才之资岂是凡俗能度量?
第五圈,喉咙发乾,双腿渐重。嘖,昨夜未眠这等小事,岂能阻我?天命在我!
第六圈,呼吸粗重,刺痛明显,肌肉发胀。咬紧牙关……过五分之一了,竟未掉队?往常早该吊车尾了……这痛苦,简直比焚心锻体、洗髓易经更真切难熬!
超越自我,永不言弃。第一关就倒?绝不!意识沉入每一次呼吸摆臂,痛苦灼烧意志,仿佛一步一破境,一圈一重生。
第十五圈,首个生理极限硬扛而过,短暂轻盈感回归。天才总归是天才,劫后余生……不过如此!
第二十圈,体力濒临枯竭,“撞墙期”海啸般袭来。夸父逐日,大圣负山!如陷灵力泥沼,似负山岳符文!细胞在尖叫,肺如破风箱,喉涌血腥,双腿灌铅,视线模糊……百世经验,此刻无用!此乃碳基意志最纯粹之战!
第二十二圈,意识將溺於痛苦时,一丝异样力量从深处涌出——第二次突破极点。痛苦未消,身已適应。突破了!非是修为,而是意志壁垒!
林沄晧下意识开始提速,调动全身潜力,接连超越前方身影。
最后一圈铃响!最后四百米。残存灵力混合肾上腺素轰然“燃烧”,全力衝刺!四百、三百、两百……终点线!
衝线!瞬间的“脱胎换骨”感与极致虚弱同时攫取身心,宛如进入“贤者模式”。成绩定格:30分48秒。
刚到终点线,死党们已经拥过来了。女子五千米早已完赛的妹妹递过一瓶水:“哥哥真高。”
张成在按捺不住激动说道:“30分48秒……按照往年换算成標准分,大概刚好压在『公费本科线』上。再快点,就能摸到『重点线』的边了。得拼到17级才有望冲985……我就体测有点优势,特別耐力和力量项目。看来真的像你入学时候说的,躺进本科啊啊。”
林沄晧苦笑回应张成:“躺?躺不下去了。以后得跟你们一起……卷了。”其他同学一愣,隨即会意,鬨笑起来。林沄晧心下一松,此世此景此语,倒是道法自然。
差不多35分钟,待到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衝过终点,周铁山教官掐下秒表,总结道:“炼体是修行的基础。炼体十二级,是国家的底线,保证你们有机会鱼跃龙门进入本科灵校;十五层,是衝击重点大学、接触更好的资源的门槛;至於十八层……满分,是通往『四大』去触摸真正前沿的通行证。全体都有,解散!按照惯例十五分钟能量补充时间,然后回到操场。”眾人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朝著飘来香气的食堂挪去……
短暂的修行点心时间结束,哨声再次划破操场喧囂。
“全体集合!下一项,基础拳法训练!”
锻体课便是如此,分区同步,无形较量。
第一项:太极拳(养生导引篇)
教官赵刚在前方演示著“太极二十四式”,强调呼吸配合与筋骨舒展。
轮到自行练习。林沄晧起手式一摆,周遭气息便微妙地沉静下来。他的动作看似与教学图谱无异,但那份圆融的“意”却悄然瀰漫。动静之间,仿佛在描摹一个自成体系的微小宇宙,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重心的转换,都精准詮释著“松沉”与“连贯”的终极形態。
赵刚教官的目光骤然定住。他教的,在这学生手中,竟隱约触及了“阴阳互济”的道韵。这已不是“標准”,简直是教科书有了灵魂。
“好!”赵刚忍不住低喝,“注意看这位同学的动作!”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大多数人只觉得林沄晧打得特別“顺”,特別“稳”。唯有少数感知敏锐的,才能隱隱感到那种浑然天成带来的、源於“理解”层面的无形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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