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標:我就死的那么冤枉?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朴不花转过身,背对著满院子的血腥,看著头顶那四四方方的天。
“告诉陛下这太医院里,除了药味,全是狼子野心的畜生味。”
……
奉天殿。
老皇帝手里捏著那本泛黄的册子,已经看整整半个时辰。
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却变成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地锯。
“附子六钱……以此遏制太子杀伐之气……”
朱元璋呢喃著,老眼里布满红得嚇人的血丝。
他记得那段日子。
標儿总是通宵达旦地处理政务,抓贪官,查田亩,手段越来越狠,神色越来越明快。
那时候,朱元璋还在心里偷著乐,觉得標儿终於长大了,这大明江山后继有人。
詹徽那帮人在旁边说什么?
他们说:“太子爷这是操劳过度,肝火太旺,得泄火,得养著。”
“养著……”
朱元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粗嘎又悲切。
“原来你们不是怕他累著……你们是怕他杀人啊!”
“你们怕再出一个朱元璋!怕再出一个扒你们皮的皇帝!”
“標儿想动手清理你们这帮蛀虫,你们就先下手为强?把他当成火炉子烧?”
哐当!
朱元璋一把掀翻面前的御案。
奏摺、笔墨、玉璽,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咱是个混帐……咱是个瞎了眼的老混帐!!”
老皇帝痛苦地无比。
他一直以为儿子是因为太仁厚,才会被人欺负。
却没想到,儿子是因为太像自己,才被人害死!
那些所谓的“仁君”评价,不过是文官集团给死人立的牌坊!
他们把一头猛虎毒死,然后指著尸体说:“看,这真是一只温顺的猫。”
“补不花!”
一直守在暗影中的补不花,单膝砸地。
“在!”
“传旨。”
朱元璋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僂,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仿佛那个当年提著刀杀得人头滚滚的洪武大帝,又回来了。
他指著地上的那本册子,手指剧烈颤抖。
“这上面记名字的,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哪家的亲戚,也不管他身上有什么丹书铁券!”
“给咱抓!”
“不用审了,审个屁!事实都在这儿摆著!”
朱元璋喘著粗气:“按照名单,诛九族!”
“少一颗脑袋,咱拿你是问!”
补不花一震,后背浸满冷汗。
九族。
这是要血洗京城啊!这本册子上牵扯的人,恐怕不下数十个家族,这一刀下去,大半个朝堂都要空,京城的护城河怕是要被血染红。
“陛下……”补不花滚动,硬著头皮问一句:“那……三殿下那边……”
“熥儿?”
提到这个名字,朱元璋眼里的杀意稍稍退去,只剩满心热望。
那个孩子,那个被所有人说是“疯子”的孩子,其实才是最像標儿的。
一样的狠,一样的烈,一样的……不给这帮畜生留活路。
“把刀给他。”
朱元璋慢慢坐回龙椅,神色骤然颓败:“他不是要疯吗?让他疯。”
“告诉他,这京城的天,爷爷给他顶著。他想杀谁就杀谁,哪怕他把这天捅个窟窿……”
老皇帝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庞滑落。
“也比让他像他爹一样,明明是一头老虎,却被人窝窝囊囊地毒死强!”
……
京城西街,詹府。
平日里门庭若市,此时却大门紧闭,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显得有些惶恐。
只是这所谓的森严,在一群穿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凶神面前,不堪一击。
“三爷,到了。”
蒋瓛站在一匹纯黑色的战马旁,微微欠身,语气比之前恭敬十倍。
因为他知道,马背上这个少年,现在手里握著的,不仅仅是刀,而是皇权特许的“杀人执照”。
朱允熥骑在马上,一身黑甲,红缨似血。
他看著詹府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笑得让人发寒。
“都说詹大人清廉如水,家里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朱允熥手里的雁翎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去,把门给我撞开。今儿个,咱让这詹府,红红火火地热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