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当儿子穿起父亲的衣服,最害怕的就是杀人凶手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那一刻,全场死寂。
一种比看见铁甲皇帝更荒谬、更刺痛的恐惧,狠狠攥住所有人的心臟。
走出来的少年,没穿甲。
他身上套著一件极不合身的、杏黄色的圆领常服。
衣服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消瘦的骨架上,袖口长出一截,下摆拖在泥水里,吸饱了脏水,沉甸甸的。
但这衣服……
孔訥认识。
黄子澄认识。
站在朱元璋身后那群满身血气的淮西勛贵们,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懿文殿下……殿下?”
噹啷一声,蓝玉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凉国公,此刻看著那个少年,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在哆嗦。
那是懿文太子朱標生前最爱穿的旧衣!
那个全天下公认的仁厚君子,那个把他们这群大老粗当人看的太子爷!
“那是太子的常服……”
开国公常升这个八尺高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像……真像……”
他们不怕朱允熥杀人,可看著这身衣服穿在那个杀神般的少年身上……这帮铁石心肠的武將,心碎了。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正站在雨里,悲悯地看著他们。
朱允熥提著还在滴血的雁翎刀,站在风雨里。
一边是杀人如麻的屠刀,一边是仁义无双的旧袍。
“啊——!!”
地上的吕氏猛地抬头,看见那身衣服的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鬼!鬼啊!標哥……別找我!別过来!!”
她疯了似的往后缩,头把金砖磕得邦邦响。
那是她毒死的丈夫。
现在,死人借著儿子的身躯,回来索命了!
朱允熥没理会吕氏的疯癲,也没看那群哭成狗的舅舅们。
他抬起那只沾著血的手,指了指身上空荡荡的袍子。
“黄大人,孔大人。”
“这衣服,我爹穿过。”
“他穿著这身衣服,听你们讲了二十年的仁义道德,听你们讲了二十年的君君臣臣。”
朱允熥咧嘴一笑。
“然后呢?”
“然后你们给他餵了附子,烂了他的肺,还要吃他儿子的肉,喝他全家的血。”
他往前逼一步,杏黄色的袍子在风雨中鼓盪,如冤魂索命。
“我怕我爹在下面太冷,看不清你们这群人的黑心烂肺。”
“所以,我穿给他看。”
“让他看看,这就是他护了一辈子的文臣!这就是他尊了一辈子的圣人门徒!”
轰!
这几句话,比天雷还响,直接把那层名为“道德”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跪在前排的几个老翰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泥水里。
这不是羞愧,这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朱允熥手腕一翻,刀锋直指孔訥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蒋瓛!”
“臣在!”蒋瓛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透著股狠劲。
“把詹徽家搜出来的帐本!把吕氏下毒的方子!就在这!对著孔圣人的牌位!当著这三千读书种子!”
“还要当著这全城的老少爷们!”
朱允熥手中的刀猛地指向广场外围。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人。
五城兵马司的锣鼓敲得震天响,把卖菜的、杀猪的、挑粪的、做工的……
把这应天府最底层的百姓,全给“请”进皇宫。
“皇爷请看戏。”
这就是朱允熥给孔訥准备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