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杀人诛心!你们杀的不是太子,是给我们端粥的人!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朱允熥的声音飘遍午门广场,人人都听得清楚。
“我爷爷没法跟你们说。”
“那是他的家丑,是拿刀子在他心尖上剜肉。”
朱允熥从台阶上站直身子。
“我来说。”
他把手里那一沓被血泡软的纸举起来,扫过全场。
“你们不是问为什么要杀人吗?”
“你们不是问这帮文曲星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吗?”
朱允熥猛地转身,手腕一甩。
那一沓罪证,狠狠砸在孔訥那张偽善的老脸上!
“哗啦!”
纸张漫天乱飞,混著雨水散落各处。
“蒋瓛!念!!”
这一声暴喝,压抑整整四年。
是项羽在乌江边的咆哮,是朱允熥在深渊里的怒吼。
“给这全城的父老乡亲念清楚!”
“告诉大伙,我那个心软了一辈子的爹,是怎么死的!”
“告诉大伙,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圣人』,背地里是怎么喝兵血、卖官帽子、甚至给人下药的!!”
他指著面无人色的孔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让大伙评评理!到底是我的刀太快……”
“还是这帮畜生的心,太黑!!!”
午门广场。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那本帐册上。
红色封皮在火把光里,透著瘮人的艷色。
蒋瓛站在雨里,双手捧著帐册。
这位锦衣卫头子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开。
平日里他连鬼神都不信,杀人如切菜,可看著第一页这几行字,喉咙发紧,烫得他说不出话。
“念!”
高台上,朱允熥的声音阴冷得嚇人:“不敢念?舌头理不直了?”
“臣……遵旨。”
蒋瓛转身,面对著那黑压压的百姓,吼出来:
“洪武二十四年,秋!河南大水,黄河决口,淹没良田千顷!”
这一嗓子响彻雷雨夜。
人群里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身子一颤。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大水,那是吃人的天灾。
蒋瓛的声音在发颤:
“户部拨银五万两修堤!太医院拨药材三千斤防瘟疫!”
“经查……”
蒋瓛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太常寺卿黄子澄!户部侍郎齐泰!联手吞了修堤银子两万两!”
“拿沙土充石头!致使决口二次崩塌,百姓死伤……没数了!数不清啊!!”
“轰——”
人群炸了。
不是那种吵闹,而是像烧红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一个穿著补丁褂子的汉子,本来缩在人堆里发抖,听到这儿,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死死抓著旁边人的胳膊。
“洪武二十四年……河南……”
汉子嘴唇打颤,泪水不停往下掉:
“那年俺娘……就是被二次决口的大水冲走的啊!俺爹说……那是天灾,是老天爷发怒收人……原来不是天灾?去他娘的天灾?!”
他猛地抬头。
他满脸通红,死死盯著城楼上掛著的黄子澄。
“那是人祸!!是你们吞了俺娘的命!!”
蒋瓛没停。
他翻开第二页,手不停发抖。
“同月,太子朱標奉旨巡视河南。见灾民易子而食,太子……痛哭失声。”
“太子撤了仪仗,在这个……在这个……”
蒋瓛哽咽一下,狠狠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在这个被贪官换下来的沙土堤坝上,太子爷亲自背沙袋堵口子!七天七夜!脚底板烂得见了骨头,也没下堤!”
“回京后,太子大病一场,却从东宫內库挤出体己银子八千两,补上了这个窟窿,给灾民施粥三个月!”
这话一出,彻底把民心点炸。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一个卖豆腐的老妇人,这会儿也不怕官差手里的刀,疯了似的挤到最前面。
她噗通一声跪在泥汤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年俺就在河南逃荒啊!那粥棚……那粥棚里的粥,真的是插上筷子都不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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