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孤不讲大明律,孤只讲物理破坏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金陵城。
户部值房。门栓插得死紧。
赵勉窝在黄花梨圈椅里。手里端著的茶碗抖个不停。
茶水全泼在胸前的緋红官服上。他没伸手去擦。
午门外头剐人的惨叫声刚歇下去。刮进来的风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几百个锦衣卫还在外头提著水桶冲洗青砖地缝里的碎肉。
茹瑺背贴著墙壁。手里捏著半截硬生生折断的狼毫笔。
“全完了。”赵勉连头都没抬。“皇上没走兵部。拿中军都督府的大印把刘家港七十艘战船全拨给太孙了。”
茹瑺把断笔扔进纸篓。
赵勉转著僵硬的脖子看他。“你真收林镇南的钱了?”
茹瑺被这句话踩了尾巴。
“本官有命拿那钱吗!”茹瑺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勾结倭寇屠村七千口!这他娘是诛九族的烂帐!一千万两送上门我也不碰!”
茹瑺喘了口粗气。“我没收。”
两人互相盯著看。
他们俩没收。底下的御史和给事中收了。
林镇南的银票顺著地下票號散到了言官手里。
现在言官全在午门外头被刮成了骨架。
刀就悬在他们两个堂官的头皮上。
“太孙根本不讲大明律。”茹瑺搓了一把僵硬的脸。
“山东活剥衍圣公。江南屠了八十七家。陈大有手握一万人马,他过去一刀就把人脑袋切了。”
茹瑺两根手指重重戳在桌案上。
“不走三法司。不审。他觉得你有罪,刀就劈下来了。”
赵勉瘫在那不动。
“江南的亏空。兵部的军器。这帐经不起翻。”赵勉咬著后槽牙。
“他在外头多待一天,咱们的脑袋就多一分落地的危险。”
“所以咱们才借福建那场火。”茹瑺接过话头。“借著倭寇登岸的名义,逼皇上下旨把他弄回京城锁起来。”
茹瑺苦笑出声。“结果皇上把桌子掀了。”
赵勉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太仓水师南下最快也要三天。太孙手里现在只有几百条破烂民船。”
赵勉停在窗户边上。“林镇南手里捏著两万福建正规水师。外边还有四千真倭。”
他转过头盯著茹瑺。“如果太孙在海面上遇到了风浪,或者翻了船呢?”
屋子里没了声音。
茹瑺动了动嘴皮子。“要是他回不来。那就是天灾人祸。福建都司剿匪不力满门抄斩。林镇南必死。”
茹瑺拉开门栓。“死人没法开口说话。”
泉州。都指挥使司大堂。
海风吹得窗户纸哗啦乱响。
林镇南站在海防沙盘跟前。郑成跪在青砖地上举著京城传来的密信。
“大人。那一百万两打水漂了。”郑成额头贴著地砖。“皇上直接调了刘家港的战船南下。”
林镇南手里捏著一面代表太孙的红旗。
木製旗杆被他直接掰断。木刺扎进大拇指肉里。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太仓的船几日能到。”
“顺风顺水三日。”
林镇南转头看向门口的斥候。“你看准了?太孙把三百门新式火炮全装在民船上了?”
斥候拼命点头。“全装了。漕船沙船打鱼船都有。炮全拿绳子绑在甲板上。”
林镇南冷笑一声。伸手拔下大拇指上的木刺。
“军器局的新炮一门八百斤。开炮的反衝力连五千料的正规战船都得加固龙骨。”
他把带血的木刺弹在沙盘上。
“绑在民船上开炮?一轮点火后坐力就能把那些烂木头船拆成碎板子。用不著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沉。”
林镇南走到兵器架前摘下斩马刀。
“传令福州泉州两卫。所有战船出港。主桅升剿倭旗號。”
林镇南拔刀出鞘。“对面就是冒充太孙的倭寇。迎头撞上去。上火球拍竿。全淹死在东海里。”
郑成爬起身。“黑田长政那四千倭寇怎么排布?”
“让他在外海飘著。料理完太孙再找他们算总帐。”
东海面上。
浪头接连不断拍击船舷。
两百多艘杂牌民船和破旧军船组成一个並不规整的阵列。一路往南压。
打满补丁的帆布在风里鼓胀。
朱允熥站在最大的一艘四桅福船船头。
皮甲外面罩著防风的大氅。海风把他的束髮吹散开。
他只盯著甲板上一字排开的十门崭新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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