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始皇帝东巡 我只想赚钱养家
深秋的天格外冷,正在下陈里全村都洋溢在丰收的喜悦中时。
几千里外的咸阳,这个新生的帝国中心,发生了一件影响了这片辽阔土地几千年的事情。
此时的咸阳城还浸在夜色里,章台宫前的大道就已经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
寅时刚过没多久,铜製的漏壶滴答作响,房檐下的铜铃被冷风颳得轻轻晃,却盖不住士兵鎧甲碰撞的脆响,还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厚重声音。
始皇帝嬴政第五次东巡的队伍,正按规矩慢慢聚齐,一片黑红色的旗帜在微光里舖开,把整个宫门前的广场都染成了深色。
“郎中令,陛下的乘舆准备好了吗?”左丞相李斯穿著深青色的官服,腰上繫著玉带,慢慢走到队伍前面,盯著正中间那辆最气派的车子,语气严肃得不容半点马虎。
他快六十岁了,头髮和鬍子都白了些,却依旧站得笔直,手里攥著一卷竹简,上面写著沿途各个郡县要准备的物资清单,每一项都反覆核对过三遍,生怕出一点差错。
郎中令蒙毅快步上前,弯腰回话:“回丞相,车子早按陛下的吩咐备好了。车身是上好的梓木做的,刷了三遍黑漆,窗帘也换了加厚的鮫綃布,车厢里还放了太医熬好的汤药和暖炉。””
“另外骑兵和步兵都已列阵完毕,驰道两边的驛站也都传了號令,每十里设一个岗哨,三十里一个驛站,肯定不会出问题。”
蒙毅身材高大魁梧,鎧甲上的金边在灯光下闪著冷光,他是大將军蒙恬的弟弟,深得秦始皇信任,这次东巡,由他亲自带著侍卫保护皇帝。
李斯点点头,目光落到车子旁边站著的太监赵高身上。赵高穿著绣著暗纹的宦官衣服,身形瘦小,眉眼间总是带著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正亲自检查车帘上的铜扣子。
见李斯看过来,赵高赶紧弯腰行礼。两人眼神碰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
陛下这半年来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嗽、睡不著觉,太医也没辙,只能说是受了风寒,如今天冷路远,还要长途奔波,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可陛下心意已决,前几天李斯和右丞相冯去疾一起劝他缓一缓,反倒被骂成是“像女人一样胆小”,现在只能尽力把一切安排妥当,好好护著陛下。
等到卯时整,宫里传来了钟声,敲了三下之后,负责传旨的官员手里拿著玉圭,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高声喊:“陛下驾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和士兵都低下头、弯著腰,鎧甲摩擦的声音和眾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黑色的宫门慢慢推开,几个太监扶著始皇帝嬴政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几个持剑的侍卫。
嬴政快五十岁了,鬍子梳得整整齐齐,却遮不住脸上的蜡黄色,人也瘦得厉害,一身绣著龙纹的黑红色龙袍,显得他脸色更白了。
脖子上还隱约有几块红斑——那是常年劳累落下的病根,被衣领勉强遮住。他每走一步都要太监扶著,呼吸也有些不畅。
昨天晚上又咳了大半宿,这会儿眉头还拧著,一脸疲惫。
“陛下,天冷风大,快上车吧。”赵高快步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嬴政的左臂,声音恭敬得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他早就在车厢里藏好了暖炉,又把丝绵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等他的陛下上车歇著。
嬴政摆了摆手,挣开太监的搀扶,目光扫过台阶下的大臣们,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帝王的威严:“诸位平身吧。”
他的目光挨个落在冯去疾、李斯和蒙毅身上,缓缓说道:“这次东巡,一是去查查齐地的官员有没有好好办事,也为震慑一下那些各国的余孽。二是去琅琊见徐福,让他把长生不老药献上来。”
环顾四周,目之所及,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
“沿途各个郡县的物资供应,都按老规矩来,不许骚扰百姓,也不许少给一样!要是有偷懒怠慢的,按我大秦的律法处置。”
“臣等遵旨!”大臣们齐声弯腰应答,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晃动。
冯去疾上前一步,捧著一卷竹简说道:“陛下,沿途各郡的郡守都派人送来了文书,贡品和驛站都准备好了,临淄、琅琊两地也已提前清场,保证陛下的安全。”
嬴政微微点头,不再多说话,转身走上登车的梯子。
蒙毅和赵高一左一右扶著他,等他在车里坐好,太监们慢慢放下鮫綃窗帘,把外面的寒风和喧闹都挡在了外面。
车厢里舖著厚厚的丝绵垫子,暖炉散著热气,桌上摆著汤药、甜水,还有几卷竹简,都是嬴政平时要看的各地奏章。
“起驾——”传旨的官员再次高声喊喝,车子两侧的侍卫握著长戟,率先迈步往前走。
那辆专车慢慢动了起来,梓木车轮碾过铺好的青石板,只发出沉稳的“軲轆”声,身后跟著九辆配套的车子,分別坐著著太监和太医,以及文书和贡品。
再往后就是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兵,鎧甲在晨光里闪著冷光,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队伍前后拉了十几里长,把宽阔的驰道占得满满当当。
队伍驶出章台宫,沿著驰道向东走。秦朝的驰道宽得很,中间三丈宽的地方是专门给皇帝走的,两边种著整齐的青松,这些树都是当年秦始皇下令栽的,既能標记道路,又能遮挡风沙。
道路两旁的百姓早就被官吏赶到了路边,一个个趴在地上磕头,男女老少都不敢抬头。有小孩哭闹的,也被父母死死捂住嘴。只听见一片此起彼伏的“吾皇万岁”,顺著风飘向远方。
车厢里,嬴政掀开窗帘一角,看著外面的景象。
四周农田里的穀子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稀疏的茬子。农户们正忙著把粮食运回家,矮矮的房屋错落有致,烟囱里飘著裊裊炊烟,看起来一派安稳景象。
可他心里清楚,这份安稳下面藏著不少隱患。
前朝六国的贵族还在暗中作乱,韩国、赵国的遗民经常聚眾闹事,齐地的盐商和官员互相勾结、贪污钱財。
这次东巡,表面上是专程为了去求仙药,实际上是要借著皇帝的威严震慑这些势力,稳住大秦的江山。
“陛下,要不要喝点甜水润润嗓子?”赵高递上一杯温热的蜜水,语气依旧恭敬。他看著嬴政苍白的脸色,心里打著算盘,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
嬴政接过蜜水,喝了一小口,又把窗帘往旁边拉了拉,目光落在远处的田野上,低声说道:“徐福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这几年越来越怕死,统一了六国,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功业,他想一直活著,让这片完整的国土万年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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