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始皇帝东巡 我只想赚钱养家
“回陛下,徐福派人来报过,说已经找到蓬莱仙山的踪跡了,就等陛下到琅琊,他就带人出海去取药。”赵高弯腰回话,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早就派人跟徐福联繫过,给了不少好处,让徐福能多拖延些时间,稳住陛下的心神。
他比谁都清楚,陛下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嬴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握著装满蜜水杯子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慢慢靠在垫子上,闭著眼歇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炉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外面隱约传来的马蹄声和旗帜飘动的声音。
队伍沿著驰道一路向东,速度不快不慢,侍卫们各司其职,警惕地盯著周围的动静。李斯和冯去疾乘坐的车子跟在御车后面,两人时不时掀开窗帘叮嘱几句,確保队伍行进顺利。
蒙毅骑著马,守在御车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寒风渐渐小了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驰道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队伍行至一处驛站,李斯让人传下命令,暂停歇息,给士兵和马匹补充体力,同时让太医去给陛下诊脉。
太医拿著药箱走进御车,给嬴政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脸色凝重地跪在地上:“陛下,您的身体还是要多歇息,气血不足,不宜过度劳累,最好能暂缓行程,找个安稳地方调理几日。”
嬴政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著不满:“不过是些小毛病,调理几日反倒耽误了行程。你再开几副汤药,朕路上喝著就是,不必多言。”他心意已决,没人能劝得动。
太医不敢再多说,只能起身开了药方,躬身退了出去。
赵高送太医出去,回来后见嬴政脸色不好,赶紧上前伺候,低声说道:“陛下,太医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您別往心里去。等到了琅琊,取了长生药,您的身体自然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嬴政盖好了被子,生怕他再受了风寒。
嬴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歇息。驛站里,士兵们轮流吃饭、喝水,马匹也添了草料,整个驛站井然有序,没有一点混乱。
半个时辰后,李斯让人传下命令,队伍再次启程,继续向东行进。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了些,驰道两旁的青松鬱鬱葱葱,偶尔能看到路边的小村落,村民们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这支气势恢宏的队伍。
嬴政偶尔会掀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景象,心里盘算著到了齐地之后要如何整顿吏治,如何震慑那些前朝余孽。
蒙毅骑著马,跟在御车旁边,时不时和身边的侍卫交代几句,確保御驾安全。他知道陛下身体不好,只能加倍谨慎,不敢有丝毫鬆懈。
李斯和冯去疾则在后面的车子里,商量著沿途的各项事宜,比如到了寧秦县之后,如何安排陛下驻蹕,如何接见当地的官员。
傍晚时分,队伍终於抵达了寧秦县。寧秦县的县令早就带著手下的官员在城门外等候,身后跟著一群人,手里捧著当地的贡品——两匹华山產的玉璧,还有一筐新鲜的栗子和红枣。
看到队伍过来,县令赶紧带著眾人趴在地上磕头:“臣寧秦县令,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队伍停下,嬴政的御车缓缓走到城门前,赵高掀开窗帘,传旨让县令起身。
县令站起身,低著头,不敢抬头看御车,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陛下,臣已备好驛站,贡品也都清点完毕,恳请陛下移驾歇息。”
嬴政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带著威严:“起来吧。县里的政事怎么样?今年的收成如何?”
县令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县里的政事都打理得妥当,没有贪官污吏。今年风调雨顺,穀子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都按规矩交了田租,存放在县仓里了。”
说著,他把记载政绩的竹简递了上去,由太监转交给车里的嬴政。
嬴政翻阅著竹简,见字跡工整、帐目清晰,心里还算满意,说道:“赏。给县里官员每人赏两匹布,士兵每人赏两石米。”
“谢陛下恩典!”县令和手下的官员再次趴在地上磕头,脸上满是感激。隨后,队伍跟著县令向县城里的驛站走去,驛站早就被清空了,里外都由侍卫把守,確保陛下的安全。
走进驛站,太监们赶紧给嬴政铺好垫子、摆上饭菜。饭菜都是精心烹製的,每一道菜都由太监先尝过,確认无毒之后才端到嬴政面前。
嬴政胃口不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赵高赶紧递上汤药,看著他喝了下去。
蒙毅安排好侍卫巡逻,又仔细检查了驛站的各个角落,確认没有安全隱患之后,才去见李斯和冯去疾,商量著夜里的守卫安排。
三人约定,夜里分三批侍卫巡逻,每一批一个时辰,確保陛下能安稳歇息。
夜色渐深,驛站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嬴政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一会儿想著长生药,一会儿想著大秦的江山,咳嗽声时不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赵高守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隨时准备伺候陛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陈设,也照亮了嬴政苍白的脸庞。
他知道,这次东巡之路註定不会平静,可他別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既要稳住大秦的江山,也要追寻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之梦。
而他身边的眾人,各怀心思,一场围绕著皇权与生死的暗流,正隨著这支东巡队伍,慢慢涌动开来。
……
相比於外面世界的风起云涌,几千里外的小山村,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达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教导女儿学习时气的满面涨红。
邢月还是一如既往的递上竹棒。
笑笑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边哭一边围著屋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