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詔狱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记!罪员承认与胡逆同党!”毛驤一声令下,司吏提笔疾书,记下了这一条。
“大人,下官並未……”卢仲谦还欲再辩,站在一旁的锦衣卫上去就是一鞭抽得他皮开肉绽,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毛驤冷笑一声,道:“罪证確凿,岂容你狡辩?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我再问你,那胡逆结党谋乱,宅中藏兵、私蓄亡命,此事你可知晓?”
“大人明察!下官委实不知其情!及案事败露,方始知晓其间关节!大人……”
卢仲谦还没说完,毛驤已经开始冷笑,“记!罪员承认知情不报!”
“……”朱雄英无语了,敢情锦衣卫就是这么个审案法,不管你说什么,落在笔下都是认罪供词。
卢仲谦每辩一句,反成坐实一桩罪名,口供如墨染雪,片片成狱,不多时,已经记录了十多项罪名。
除了谋逆大罪他抵死不认之外,其他的罪名他皆已“供认”在案,並且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还供出诸多“同党”。
现在朱雄英终於知道胡惟庸一案超过万人的株连人数是怎么来的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朱雄英並不觉得这卢仲谦死得冤枉。
锦衣卫的清洗是有明確针对性的,並非见人就杀。
清洗对象主要针对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文官、关联勛贵以及所有通过依附胡惟庸而获得升迁或任命的官员群体。
而这卢仲谦正是淮西文官,而且他不是通过科举入仕,而是通过胡惟庸的淮西同乡荐举才得以入朝为官。
最关键的是,这傢伙毫无风骨气节,到了最后,几乎是毛驤想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毫无底线地攀咬他人以求苟活。
朱雄英冷冷地望著堂下瑟瑟发抖的官员,心中並无半分怜悯。
毛驤瞥了朱雄英一眼,见其神色不动,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这位殿下果真沉得住气,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城府,实乃非常之器。
他转身,声音中带著几分恭谨,“殿下,此人审讯已毕,供词俱已勘实。殿下若还有要问的,不妨此刻发问。”
朱雄英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房间里的烛火映得他的脸庞明暗交错。
毛驤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出类似的请求了,显然另有他意,到底是谁的意思简直太清楚了。
朱雄英站起身来,踱步至卢仲谦面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我问你的话,你须如实答来。若答得合宜,我便在陛下面前为你求个情,保你一命。”
卢仲谦身子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朱雄英,嘴角不受控制地轻颤,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一旁的毛驤见他这副神色,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走到朱雄英身后,沉声道:
“这位是皇长孙殿下!殿下赐你陈情之机,还不速速收敛心神,如实回话?”
话音刚落,卢仲谦浑浊的眼珠里骤然迸出一丝光亮,先前的惶恐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膝行两步,额头触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青石板上“咚咚”作响,额角瞬间渗出血丝,他却毫不在意,连声道:
“罪臣谢殿下恩典!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隱瞒!”、
说罢,便伏在地上,身子仍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这磕头谢恩的模样朱雄英瞧也未多瞧,只淡淡地开口问道:“你为官,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