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奉旨,勾栏听曲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朱雄英尚在思忖,隨行的两名锦衣卫已然怒不可遏。
两人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他们平日里执掌缉捕,就算是官员权贵见了他们也要战战兢兢,何时受过这等腌臢气?
一个青楼的小廝,竟也敢如此轻慢,当面羞辱!
那小廝见两人这副架势,非但不惧,反倒愈发囂张。
他仰著下巴,唾沫星子乱飞,声音陡然拔高:“怎么?还想动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酸!”
“也不瞧瞧这烟雨楼是谁的地界,敢在这儿撒野?没钱趁早滚蛋,別脏了咱们这儿的地!”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周遭,原本分散站在楼內四角的打手们,纷纷围拢了过来。
“入场帖费用几何?我们买!”蒋瓛偷偷看了看朱雄英的面色,抬手向两名手下做了个手势。
两人的怒气顿时收敛了大半,微不可察地一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见两人认怂,那小廝愈发得意,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戏謔的腔调:“早这样不就好了么,入场帖一人现银三十两。”
蒋瓛冷冷地瞥了小廝一眼,隨即从怀中掏出两张面额五十两,一张面额二十两的大明宝钞,递了过去,“四人,一百二十两,收好!”
那小廝斜眼扫过宝钞,非但不伸手去接,反而嗤笑一声,双臂抱得更紧。
“这位爷,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是现银三十两一个人。用宝钞的话,得翻倍!”
蒋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终究还是强忍下怒火,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百二十两的宝钞,一併递到小廝面前。
“谢爷的赏!”小廝这才嬉皮笑脸地伸手接过,压根不提找零的事,转身一边走一边提高了音量喊道:“內间贵宾四位!”
四周的打手们见这边风波平息,没有再起衝突的跡象,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啐了一口,慢悠悠地回到了楼內四角的原位。
朱雄英缓缓起身,隨著那小廝向后走去。
目光扫过这小廝摇摇晃晃的背影,想到他这般仗势欺人、浅薄囂张的模样以及未来註定的命运,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发笑。
一个在青楼里当差的小廝,竟也能凭著这身份生出优越感来,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这小廝虽可恶,却罪不致死,刚好可以借这件事看看蒋瓛的心性,瞧瞧他后续如何处置此事,是否真的可堪大用。
四人隨小廝走过雕花木屏,穿过外间侧后方的朱漆后门,眼前景象陡然一变,竟是另有一番洞天。
所谓內间,並非楼中隔间,而是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通体採用金丝楠木搭建,尽显古朴雅致与庄重大气。
檐角上雕刻著繁复的斗拱与缠枝莲纹样,斗拱层层叠叠,承托著檐顶,檐下悬掛著小巧的铜铃,微风拂过,叮噹作响。
窗是精雕细琢的花窗,纹样有牡丹、松竹、云纹等,通透雅致,窗欞以朱漆饰边,在灯火映照下沉稳大气。
就连墙面都並非寻常砖石,而是以白灰打底,绘有山水楼阁彩绘,色彩艷丽却不失庄重,尽显匠心。
隨著小廝踏入小楼,內里格局更显精巧,竟如一座小型剧场一般。
小楼分为上下两层,四周环绕著一间间独立的厢房,厢房门窗皆为雕花样式,门楣上悬掛著雅致的匾额,诸如“听松轩”“观月阁”之类。
中间则是一座圆形的台子,台上铺著红色毡毯,一名身姿纤秀,身著素色襦裙、头戴白纱的女子正端坐於琴案前。
指尖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便传了开来,縈绕在整个小楼之中。
朱雄英目光扫过四周,粗略一数,这般厢房竟有四五十间之多,此刻大多掛著纱帘,显然已有了客人。
与外间的喧囂放浪截然不同,內间氛围竟格外文雅。
楼內不见一名衣著暴露的陪酒女子,往来侍奉的也皆是身著青布比甲、素色襦裙,举止端庄的侍女。
包厢內的客人亦十分安静,无人高声谈笑,唯有琴声与偶尔传来的轻浅交谈声,清雅静謐,与外间的声色犬马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