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喜! 画仙
放下画箱,赵阔先捡起叶山河留在火堆旁的半叠黄纸,蹲在枯井边,借著未熄的火星给小师妹烧了点纸。
“小师妹,我也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但你恨的那个赵阔已经死了。我虽然和他同名同姓,却並非你的赵师兄——你的赵师兄,已经去阴间投胎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若真恨他,便去阴曹地府寻他吧。”
赵阔一边嘀咕著一边將黄纸一张张的扔进了火里。待祭拜结束,赵阔在枯井附近转了一圈,选了个能看清井口全貌、又能避风的位置,將画箱平放在地当桌子,从里面取出笔墨纸砚摆好。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赵阔盯著那口泛著青苔的枯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砚台边缘,“我的机缘要来了。”
说实话,在弄清自己就是当年的赵师兄后,赵阔是真不想再待在这了——这都下午了,等画画完天肯定黑了。今天又是小师妹的忌日,万一她真从井里爬出来,自己这点修为,连塞牙缝都不够。可偏偏,他又必须在这作画。
小师妹若要找他,无论他在哪,都躲不掉。倒不如赌一把,画出一幅能感悟天地气运的画,借著机缘领悟《画仙》里的仙法,或许还能破局。可若画不成,就算小师妹不找他做新郎官,叶师弟也得按著赵阔的头把这个堂给拜了。
静心片刻后,赵阔便在宣纸上落下了笔。他上辈子本就有国画天赋,从小各种国画奖盃拿了不少。但这些奖只限於省市,进入央美后赵阔更是发现比他有天赋的人一抓一大把。
所以赵阔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有点天赋的艺术生。
相比来说,赵师兄却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大师。他屋內掛著的丹青非常多,赵阔虽然远没有这种水平,却能看出赵师兄在这方面已是登峰造极。
所以赵阔在书画上是远远无法与赵师兄相比的。可偏偏领悟《画仙》的却並非赵师兄,而是赵阔。
自从领悟了《画仙》中的內容后,赵阔在书画上便渐渐有了脱胎换骨的味道了,每次书画时都有如神助。
不过,那些画虽然赵阔画的都很不错,但或许是因为『模特』的缘故,所以赵阔从未画成过一副有天数的画作。
按照《画仙》的说法,能否做成画,不在於书画者的水平如何,主要在於悟性与书画的內容——或者说在於模特。
在模特的事情上,赵阔是非常有把握的。但他却不知自己的悟性是否足够。
因此,这幅画赵阔画的还是很忐忑的。
当黄昏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一幅只著黑、白、红三色的水墨画便成型了。
赵阔放下了笔,一边等著水墨干掉,一边检查起了画中是否有需要添几笔的不足之处。
画中,被硃砂染红的新娘站在枯井旁,望著井底的水——像是望著水里的天,也像是望著水里的自己。
那口小小的井,困住了天也困住了新娘。但真正困住她的,却並非这口井,而是她自己。
新娘身姿绰约,本是极唯美的画面,可她歪歪斜斜的脑袋、井边诡异的氛围,又让整幅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诞。她盖著红盖头,看不见神情,可挥舞衣袖的动作极具张力,看起来好像正在井旁井旁翩翩起舞,极为欢喜。
渐渐的,画中的红衣舞者,竟是在赵阔的观望中真的动了起来!
她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蝴蝶般绕著枯井起舞。狂风暴雨將她的嫁衣吹得咧咧作响,將周围的大树吹得疯狂摇摆。
骤然间,一道惊雷突然天色照得一片透亮,也將观画的赵阔拉回了神。
他愕然的看向周围,却发现根本没有风雨,也没有惊雷。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赵阔心头大震,知道自己应该是画成了。
他急忙按照《画仙》中描述的方法,继续观画,想要找回刚刚的那种看到画动起来的感觉。可画中之人却一动未动,赵阔也再也没有產生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奇怪...我记得书中说,若將画做成,便有可能会在观画时看到画动起来,若画的非常好,便会在观画时身临其境,直到领悟天地气运才会清醒。
我应该是画成了,但为何却只是呆了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就清醒过来了?”
天色已经黑了,赵阔不敢多呆,满腹思绪的收起了画,隨后便背著画箱走入了街道。
黄昏的井寨很美,但今日却下起了大雾,周围的一切都朦朦朧朧的。
『这幅画既然能在刚刚动起来,那么便说明我肯定是画成了。我观画时也產生了身歷其境的感觉,按理说应该得到天地气运才对...』
画仙中说,天地气运是一种天数一种气运,身负机缘之人,会有一种鸿运加身之感。可赵阔却没有產生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搞错了,所以心事重重。只想著儘快回到房间,再看一看画。
忧心忡忡间,他已走到自己住的小院附近。还没进门,就听见街道上有人吵吵嚷嚷——是那位下井后便疯掉了的郑师兄。
——“喜啊!大喜啊!”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这疯子手舞足蹈,在街上乱吵乱闹,逢人便抓著乱喊,说什么有人要成仙,有人要成婚的,双喜临门。
也难得他还记得今天是小师妹的忌日。
井寨的人都知道郑师兄的情况,所以也懒得搭理他。只是觉得晦气,纷纷绕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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