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半个小时后,磁浮列车到站,金皓提著行李下车。
一下车,那股熟悉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孔。不是大城市的尾气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的植物、潮湿的煤渣和陈年旱厕的怪味。
金皓觉得这味道像是有毒。吸进一口,肺里就沉甸甸的;
吸进两口,他就感觉胃部开始发酸发胀,条件反射性的想吐。
再抬头一看,他觉得这里哪儿哪儿都看著不顺眼——这里的每一棵树都长得歪七扭八,这里的每一片云也看著阴气沉沉。
总之,这个鬼地方克他。
金皓拉了拉口罩,试图把这股味道隔绝在外,就在这个时候,守在旁边的几辆摩托瞬间围了上来。
“帅哥去哪?包送上门!进镇200!”
“別听他的,他那车破!我只要150!”
“你干啥啊?当我面就抢我的客人?”
“什么你的我的,別人还没上车呢,就成你的了……”
两个骑摩托车的已经吵了起来,开始擼袖子了。
金皓看著他们面红耳赤的样子,反倒有些亲切。
科技在大城市疯狂跃进,外头已经是无人驾驶的世界,“司机”这个岗位早就消失了。而泡桐镇多山,公共运输难以铺开,摩托车这种原始的交通工具反倒被保存了下来。
那俩摩托车司机也不爭客了,把车撂下,去远处没人的地方比划了起来。
金皓等不及他们比划出结果,转身走向了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吭声的黄毛。
黄毛屁股下的摩托车跟別人的大不相同,看起来像上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线条笨重:尾灯缺了半边,连后视镜都没有。
但黄毛应该挺爱惜它的,排气管被擦得鋥亮,一点灰尘都没有。黄毛就这么翘著腿躺在摩托车上,嘴里还叼著根烟。
“多少钱?”金皓走过去问。
“到镇上80,进山里150。”黄毛半睁开一只眼,语气懒散。
金皓没急著回话,而是绕著摩托慢慢走了一圈,视线从发动机、链条、油箱,一路扫到排气管,最后停在那块被擦得发亮的金属上。
“我给你1000块怎么样?”
黄毛两只眼睛全睁开了:“啥?”
“一千块,这辆摩托车我买了。”金皓回答,“你这车是上世纪的老款,磨损不小,油耗还高。你这车就算全部拆成零件卖,顶多值六百。多出来的四百,算我买个方便。”
听到金皓这么说,黄毛不乐意了:“你啥意思啊?爱坐坐,不坐滚,这是我媳妇,我穷疯了,卖它?”
金皓没接茬,只是低头掏出钱。
他先数出一千块,递到黄毛面前。隨后又抽出两百,一併放上去。
“一千二。”金皓抬眼看著他,“这是你跟你媳妇的分手费。”
十分钟后,金皓骑著那辆古董摩托,捲起一串黑色的烟尘,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一道狂妄的曲线,直奔那个他曾发誓死也不回的地方。
摩托车沿著一条旧山路,一路往里钻。
山路並不陡,却异常狭窄,像是被人从山体里硬生生掏出来的一条缝。两侧的岩壁灰白髮青,裸露著被炸药啃噬过的伤口,岩层断面一层一层地叠著,像腐烂的骨骼。
远远看去,它依然巍峨完整,可只要靠近,就能发现山腹处布满黑洞洞的缺口。
废弃的输送带像断掉的肠子,掛在半空中,锈得发红;塌了一半的矿井架歪歪斜斜,隨时可能倒下来。
摩托车灯扫过去,能看到洞壁上残留的编號和警示语:“严禁菸火”、“注意塌方”。
这些字,当年金皓的父亲金建国、爷爷金打铁,天天抬头看。
他们就在这座山里,叮叮哐哐地干了一辈子。
金皓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可一眨眼,金野又不见了。
——这个鬼地方,真的克我,这辈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金皓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骑了半小时左右,一块硕大的岩石挡住了去路,只能徒步了。
金皓把这辆刚花了一千二的摩托车停在路边,拍了拍车头:“你前任不要你了,认个主儿啊,现在我才是你对象。”
摩托车上的彩灯忽闪忽闪,像在回应,似乎隱隱约约还有点儿不甘心。
金皓把垃圾桶小a拎下来,“咚”地放在地上,拍了拍桶身。
“醒醒。”
桶身震了一下。
“滴——已结束待机状態。”
小a的电子眼亮起,语气雀跃,“主人!我刚刚梦见自己被倒进了回收站,好可怕!”
“別做梦了,起来干活。”金皓嘆气,“把你那大喇叭打开,找人。”
“收到!”
小a的桶底“咔咔”展开,八条又细又长的机械腿伸了出来,像一只灵敏的蜘蛛,扒著岩壁就往上爬。
“金野——!”金皓衝著矿山喊了一声。
“主人——!”小a跟著喊,声音比他还大,带著回音,在山里来回撞。
“你喊她名字。”金皓无语。
“好的!”
“金——野——小——姐——请——立——刻——回——答——!”
他们一前一后,在废弃矿区里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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