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跟在金皓屁股后面。

一人一机器又在矿山里兜兜转转了很久。

直到那条旧山路尽头，视野忽然塌陷下去——一个深不见底的矿洞，突兀地张开在那里。

洞口狭窄，边缘坍塌得参差不齐，黑黢黢的，像一只被掏空了眼球的眼眶。

“烂眼儿洞。”金皓几乎是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是那个金野被丟进去的矿洞。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

山里的天黑得快，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岩壁吃掉，只剩下一点浑浊的灰蓝色。

金皓拍了拍小a的桶身：“亮灯。”

“遵命！”

“嗡——”

两道强光瞬间打入洞中，白得刺眼。

洞壁上裸露的岩石被照得发青，湿漉漉地反著光，坑洼不平，像一层层剥落的皮肤。

金皓想，这小玩意儿还挺好用。

金皓开始擼袖子，攥紧手里的铁锹，准备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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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深不见底的洞口，忽然感觉裤襠一凉。想了想，他把铁锹藏在了山体的缝隙当中，又在门口摆了几块石头遮挡。

“小a，在外面守著，帮我看好它，千万別丟。”

“主人，我想跟你一起下去。我可以协助你下洞。”小a的机械腿“咔噠”一声全部展开，“我的抓地系统可以適应垂直岩壁。”

“不行，我这宝贝放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帮我守著，我心里有底。”

“那为什么不带著它下去？它应该可以作为防身武器。”

它可太能了。金皓看著小a单纯的机械脸，试图想让它理解其中的要害，“因为用它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我现在没有別的东西给它，要是用它，就要牺牲一些主人我的男子气概。所以以防我对它形成依赖，或者不小心用它，只能先把它放在这里，懂了吗？”

小a忽闪著又大又圆的电子眼，“懂了，用了它你会变成女人，以后只能穿漂亮的裙子。”

“屁！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金皓走到洞口，双手撑住地面，准备出溜下去。

“用它，只会对不起你未来的嫂子！看住了！”

金皓说完这句话就下去了，没再给小a反驳的机会。

他抓住洞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脚尖一点，整个人顺著洞壁往下滑。碎石被他踩松，噼里啪啦往下掉，声音在洞里来回碰撞。

越往下，空气越冷。

不是山里的凉，是那种贴著皮肤往骨头里钻的阴冷，带著潮湿和铁锈味，混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金皓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卸了力。

脚下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层混著煤渣和湿泥的软土，踩上去发出“噗嘰”一声，让人本能地噁心。

他站稳，抬头。

洞腔比想像中大，四周的岩壁布满不规则的裂缝，黑水顺著缝隙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

地上还残留著运矿石的铁轨，锈得发黑，旁边散落著废弃的铁镐、矿灯和断裂的木支架。

“金野——”

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传开，撞在洞壁上，又被反弹回来，拖出长长的尾音。

“金——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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