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忠臣之后,自绝生路 长生不老,我为众生司命
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一身月白襦裙被扯得歪歪斜斜,裙摆沾满泥污,原本光洁的额角磕破了一块,渗著暗红血珠,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灵秀。
她像是惊弓之鸟,挣脱官差的瞬间,只顾著往教坊司最偏僻的马厩奔来,压根没看清里头正战斗到兴头上的马爷。
“砰”的一声,少女一头撞在马厩的木栏上,踉蹌著跌坐在地,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声。
马爷正浑身燥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激灵,猛地停下动作,转头怒视著闯入者,却是忍住了没有口吐人言开始祖安,而是用一阵马叫来表达愤怒。
少女被这马吼嚇得魂飞魄散,抬头一看,只见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正用一双圆溜溜的马眼瞪著自己,那眼神里的怒意与人性化的鄙夷,让她瞬间忘了疼痛,惊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官差们很快追了上来,为首一人面色阴沉,上前一把揪住少女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將她提起:“跑啊!我看你往哪跑!进了教坊司,还想翻天不成?”
少女挣扎著,泪水混著汗水滑落,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倔强:“放开我!我爹是忠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待在这种地方!”
“忠臣?”官差嗤笑一声,下手更重,“现在朝堂上,说你爹是奸佞,他就是奸佞!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辛澈正在一旁餵马,见状眉头微皱。
他催动司命图籙,一行信息浮现:
【苏清鳶】
【命格:御史之女,自绝生路,寿十四载】。
十四岁……又是一个薄命之人。辛澈心头一沉,想起了柳鶯儿,想起了那些悄无声息消失在侯府的女子。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少女那不屈的眼神,想起王伯说的那些被诬陷的清流官员,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官爷手下留情。”辛澈放下手中的料勺,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这姑娘瞧著年纪小,不懂事,衝撞了官爷莫怪。教坊司的规矩我们懂,我这就把她带去管事房,好好调教,就不劳官爷费心了。”
官差上下打量了辛澈一番,见他穿著教坊司马夫的服饰,又一脸恭敬,语气稍缓:“算你识相。这可是曹公公亲自下令没入教坊司的人,要是出了岔子,扒了你的皮!”
“不敢不敢。”辛澈连连应下,上前轻轻扶住苏清鳶,“小姑娘,跟我来吧,別再闹了,徒增苦楚。”
苏清鳶挣扎著想要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戒备:“你別碰我!我不跟你走!”
“姑娘,”辛澈压低声音,语气诚恳,“现在反抗没用,只会让他们对你更差。先忍一时,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苏清鳶愣了一下,看著辛澈眼中的真诚,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官差,终是不再挣扎,任由辛澈扶著,跟著他往管事房走去。
马爷在后面不满地喷了个响鼻,接著继续埋头战斗。
一旁的官差看到马爷的动作后神情一变,一副好奇的模样,竟然选择近距离仔细观看。
“这马不比牛小啊……”
第一次被“下头男凝视”的马爷则是选择放了个臭屁,
一股浓郁悠长的气息瀰漫开来,那官差脸色一绿,捏著鼻子连连后退,再没了看大活的心思……
到了管事房,王伯正在练《金刚功》,见辛澈带著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进来,不由一愣:“小澈,这是?”
“王伯,这是刚送来的苏姑娘,”辛澈简要说明了情况,“她父亲是被诬陷的清流官员,刚进来就被官差欺负,我看著实在不忍,就先把她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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