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袁家往事 火红年代:我心如旗
骑了不到一百米,袁兴国麻利地停车。
扫了一眼“南锣鼓巷69號”的门牌,以最快速度掏出钥匙。
开门、推车进院、关门落閂一气呵成。
大门完全关闭前,袁兴国分明看到,那位“遛弯”的刘大爷,正以超越年龄界限的敏捷疯狂衝刺,距离他家仅有不到二十米。
“嘿,小兔崽子,看你能躲多久!”
隱约听到刘大爷中气十足的抱怨,袁兴国耸耸肩,毫不在意。
车子贴墙放好,夹著匾额直奔正房。
所有人都以为,四九城的老建筑都是四合院,其实还有一种比四合院小一圈的三合院,也就是袁兴国家这种。
与四合院相比,三合院没有倒座房,正房两侧的左右耳房也更小,大概五六平米。
別看只是少了採光不好的倒座房,但两种户型对应的群体完全不同。
哪怕最小的一进四合院,以前住进来的也是官员或者有一定资產的商人,起码得请得起“下人”,否则倒座房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三合院是专为家境殷实的劳动人民设计。
像袁兴国这套房子,是爷爷在三十年代买下来的。
正房爷爷奶奶住,左右厢房留著给大伯和父亲结婚后居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
能拿出一大笔钱买房,爷爷自然不是底层劳动人民,但和“人上人”也是丝毫不沾边。
据袁兴国所知,爷爷是鲁省袁家村人,准確说是大袁家村,旁边还有个小袁家村。
十几岁拜师学厨,跟著师傅几经辗转,来到四九城討生活。
许是天赋异稟,三十多岁就当上高端鲁菜酒楼的大厨,收入自然非常可观。
至於酒楼有多高端,嗯,怎么形容呢,港岛的四大天王有五个,四九城的“八大楼”怎么也得有十来个吧。
袁兴国爷爷工作的酒楼,就是仅次於“八大楼”的存在。
可惜的是,买下这套房子似乎耗尽了家里全部气运。
37年,被爷爷寄予厚望的大伯,在北大读大三,因参加进步学生组织的活动,被黑狗子打到重伤不治。
大伯的意外离世,对爷爷奶奶打击很大,身体逐渐变差。
好在父亲虽然读书不行,厨艺也入不了爷爷的眼,但憨厚老实又听话,39年娶妻,40年生下袁兴国,多少给两位老人增添一些慰藉。
45年,奶奶辞世又给爷爷一记重击,经过深思熟虑,辞去酒楼主厨的工作,在家里开了个小饭店。
赚钱不是目的,主要是想手把手教导二儿子厨艺。
谁承想,袁兴国父亲压根不是那块料,学了好几年依旧是个半吊子。
可袁家的成分,却因为这个小饭店的存在,被划为不受待见的小业主。
50年,爷爷去世前,语重心长的叮嘱二儿子,关掉饭店,也別去酒楼,找个厂子做大锅饭,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有一说一,袁兴国爷爷这个决定,真是歪打正著,无比英明!
如果父亲没进厂工作,估计前几年袁家会遭受更大排挤。
推开正房房门,袁兴国將匾额放在八仙桌上,把包裹著的报纸一层层剥开,看著“烈属之家”四个大字,咧嘴笑了起来。
没有切身体会的人,根本无法想像,这几天袁兴国过的有多提心弔胆、战战兢兢。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卖员,按理说应该是確凿无疑的底层群眾,可来到五八年,袁兴国只觉得自己上辈子简直活在蜜罐里。
別的不说,光是吃饭这一项,就费尽了心思。
放在几十年后,就算收入不高,每天两顿辣椒炒肉盖饭总还吃得起,毕竟拼餐只要十几块,一天三十块饭钱,不多吧。
可在这儿,哪怕厂里的午饭是他亲手做出来的,袁兴国也一口都吃不下去。
菜是清汤寡水见不到油星的,別说袁兴国厨艺还不如他父亲,哪怕国宴大厨来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食是二合面或者三合面窝头,白面比例相当低,主要以玉米面为主,区別只是加不加豆面而已。
粗磨的玉米面难以下咽,哪怕白面也只是所谓的“八一面”,远比不上后世精面的口感。
更何况大冬天的,四九城根本没有新鲜蔬菜,只有雷打不动的“老八样”冬储菜。
这其中,大白菜、萝卜、土豆是主力,为了每天菜品不重样,那是各种排列组合都用上了。
白菜燉土豆、白菜燉萝卜、土豆燉萝卜轮番上阵,燉字换成炒,又平添三道菜式。
实在吃腻了,还有五个配角调节口味。
比如炒菜里加点大葱、洋葱,燉菜放点胡萝卜,再弄点雪里蕻咸菜和芥菜疙瘩咸菜。
別人不知道,反正袁兴国享受不了这些吃食,他寧可把饭菜送给秦秀秀,也绝不吃进肚里。
所以,穿越过来第一天起,袁兴国就把工资充值进系统商城,兑换粮、油、肉,每天在家给自己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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