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年三十 火红年代:我心如旗
他上辈子连白酒都不爱喝,有时买麻辣鸭脖、鸭肠会喝几瓶啤酒。
至於黄酒,那不是和料酒一样,用来炒菜的嘛。
“哈哈,我和你说,黄酒啊,得喝温的。”
“你看酒壶侧面,有个温度计,40度左右,喝著口感最好。”
“以前我在南方教书,经常找几个老友,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畅快得很。”
“现在不行嘍,四九城黄酒太少,这瓶还是朋友去南方出差带回来的,捨不得喝,我费了好大劲才抢过来。”
袁兴国听著董绍钧的感慨,联想起曾经刷到的短视频,好像明白黄酒为什么会逐渐没落,沦为和料酒一个档次了。
很多人以为黄酒是南方的代表酒种,其实不准確。
北方也有著名黄酒——即墨老酒,是和绍兴黄酒齐名的品牌。
太遥远的歷史就不提了,战爭年代什么人喜欢喝黄酒?
光头系军官、大家族,以及知识分子。
看过《亮剑》的都知道,李云龙喝的是地瓜烧,属於因陋就简、就地取材酿製的粗製白酒。
其他地区还有苞谷酒、高粱酒,无一例外,全是白酒。
建国后,喝黄酒的群体润走大半,仅剩下部分知识分子和南方小家族勉励维持黄酒的体面。
去年这些人又折进去不少,董绍钧这种幸运儿,勉强占个零头。
再叠加“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白酒自然迎来大扩张,將霸占“国酒”地位三千年的黄酒一脚踹下神坛,毫不留情扔进垃圾堆。
可谁能想到,短短七十年后,白酒地位也变得岌岌可危,起码不受年轻人待见。
他们喝啤酒、喝红酒、喝预调鸡尾酒、喝各种稀奇古怪的酒种,偏偏对白酒不屑一顾。
“来,小袁,酒温好了,我给你倒上。”
董绍钧一句话,打断了袁兴国的思维,连忙双手端起自己身前的小酒盅。
“看看,色如琥珀,清澈明亮,这是黄酒的特点,尝一口,品品滋味。”
袁兴国浅浅抿一小口,在嘴里停留十几秒,缓缓咽下。
不像白酒那么辛辣、难以下咽,感觉很柔和,好像还有点香味。
董绍钧也在此时喝下一口。
“黄酒柔顺醇和,温热饮用酒香明显,入口圆润。”
“而且,黄酒性温,最適合冬天喝。”
董绍钧还想继续展现自己品酒的深厚功底,沈韵芝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行啦,再显摆菜都凉了。”
“是,是,媳妇说得对。”被一巴掌拍清醒的董绍钧,连连道歉,看见女儿一脸焦急的盯著桌上菜餚,更是露出赧然笑容。
“来来来,咱们开动,今天除夕,辞旧迎新,明年大家都红红火火、再创新高!”
董绍钧可不敢弄什么长篇大论,容易被女儿刀子一样的目光剜得千疮百孔。
浓缩浓缩再浓缩,只用一句话讲完开场白,率先夹了片酱牛肉。
接下来的场面,真就和他说的一样,慢慢吃,慢慢喝。
董婉晴完全忽略六道素菜,连红烧带鱼都浅尝輒止,主攻酱牛肉、四喜丸子和烧鸡。
筷子刷刷刷刷,挥出残影,深諳快、准、狠核心三要素。
沈韵芝则是细嚼慢咽,肉菜素菜雨露均沾,尽显大家风范。
董绍钧全程搂著袁兴国肩膀,边喝边聊,天文地理、古往今来,想到哪儿聊到哪儿。
当然,他只是开心、兴奋,不是醉了,三十年代以后的事只字不提。
桌上適合下酒的酱牛肉、烧鸡以及两道凉菜,董绍钧和袁兴国都没少吃。
烧鸡最先变成空盘。
酱牛肉即將见底,袁兴国去厨房切了一块补充。
拌白菜芯被吃光时,恰好董婉晴已经揉著肚子吃饱了。
“兴国哥,你们慢慢吃,我去地窖拿颗白菜,剥好了你再拌一份。”
小丫头可不是单纯积极主动,而是抓住一切机会增加运动量,这样才能继续进行下半场。
从八点一刻到十一点半,四个人全都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了。
“我给你们煮饺子,今天过节,多少得吃点。”
沈韵芝端起盖帘,不顾三人的抗议眼神,步伐缓慢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