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金琉璃:怎么又来一个? 大唐不归义
“王参军可有话要说?”刘恭问道。
“这,真是龙姽?”王崇忠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龙姽祸乱肃州,也有几年了,此前耗费数万银两,却怎么也平不掉......”
“上樑不正下樑歪。”
刘恭冷哼一声:“之前那狗刺史,暗中勾结蛮夷,你们再如何卖力,又怎能灭得了?”
讲到这里,刘恭还抬起鞭子,指了一下。
“此等蛮夷,人心涣散,只需得一两场大捷,便可传檄而定,何来的难以平定?所谓打仗,也不过较量谁人心更齐,比谁更能流血流汗。”
龙姽抬头,撞上刘恭的目光后,下意识地躲闪开,仿佛不敢面对刘恭。
刘恭却没继续看她。
他示意亲兵稍稍提些速,战俘走过之后,喧囂的街巷稍微安静了几分。
这场盛大的作秀,便到了下一阶段。
约莫三十名半人马,进入到了酒泉城中,令王崇忠再度瞪大了眼睛。
契苾部的回鶻人,身著各色通体罩衫,朱红、靛蓝的衣料在阳光下,仿佛海浪般起伏著,泛著温润的光泽。罩衫边缘缀著银饰与骨坠,流苏隨著步伐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咚响声。
在眾沙黄色的回鶻人之中,为首的便是契苾红莲,马身如流火,上身却如凝脂般柔润。
她望著刘恭,眸子如汉人般深邃温润。
玉山江则在她身边,身著牡蠣白联珠纹对鸟袍,折成文武袖样式,露出左肩的披膊札甲,將六面窄边叶锤搭在肩上,如门神般护在契苾红莲身侧。
队伍两侧的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自张淮深收復酒泉以来,未曾有过如此盛况,也未曾见过如此多的胡人。
小贩们踮著脚,將裹好的胡饼递给將士,嘴里还不断地喊著价格,生怕过了这波就没了生意。
有人索性端来酒水,將整坛整坛的葡萄酿揭开,让伙计给途经的士卒斟上半碗。
奴隶贩子们更精。
他们一眼便认出战俘,於是顺著人流走著,打量著那些战俘,心里默默算著价。
酒肆中的胡姬旋起裙摆,薄纱长袖隨风翻飞,丝竹之声轻快明亮,引得沿途士卒纷纷吹著口哨,恨不得现在就脱离队伍,到酒肆里去大吃大喝,再好好痛快一场。
见此情形,刘恭也不再作秀了。
他策马来到队伍前方,前蹄蹬踏间,微微溅起尘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麾下士卒投来热切的目光,几乎要將刘恭淹没。
刘恭大笑著,宣布说:
“此次平定龙家,诸位將士皆是功劳卓著。本官在此宣布,所有出征將士,一律休沐十日!”
话音未落,街巷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士卒们纷纷敲打著长枪,喝彩声仿佛要直衝云霄,还有人一把揽过袍泽,高声叫好。
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便散开。
士卒三三两两,在街头散去。
有家室的立刻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而那些没有家室的,便去酒肆青楼,寻胡姬觅个快活,什么封侯全然忘了个乾净。
刘恭自然也有去处。
来到契苾红莲身前,看著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契苾红莲,刘恭开口道:“红莲可愿隨某一行?”
“別驾请便。”
契苾红莲轻轻頷首,左手一抬,示意刘恭引路。
於是,刘恭便在前方引路。
王崇忠一行官吏,跟隨在刘恭身边,有些好奇地盯著玉山江,又不时看向刘恭。
这位別驾,与半人马並轡而行,看著甚是古怪。
就是不知刘恭会如何与胡人打交道。
直到署衙小院门前。
王崇忠停步,玉山江亦步亦趋,学著王崇忠的样子,在小院前停下了步伐。
契苾红莲迟疑了一下,隨后迈起蹄子,进入了小院中。
只是,当她进入小院的瞬间,一声清丽的嗓音传来,似乎还带著些惊恐。
“郎君?”
金琉璃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刘恭时仿佛带著委屈。
“怎么又带回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