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陪著爷爷说了会儿话，不一会儿，护士就送来了老汉克的病號餐：一小份糊状的土豆泥，几块煮得发白的鸡胸肉，一点煮烂的豆子，两片麵包。

寡淡无味，毫无食慾。老汉克看得直皱眉头。

不过，在医院住院，就得听医生和护士的，医院让吃什么就得吃什么。

那是给病人的，姜源和克拉拉自然没份。

“汉克大叔，我带克拉拉去外面买点东西吃，等下再回来。”

“好的，麻烦你了，姜博士。”见到姜源要推著克拉拉走，老汉克连忙从兜里掏出钱包，將里面的全部现金都取出来，递给姜源。

姜源一笑：“我身上有钱。”

“不不不，一定要用我的，哪能让你花钱呢？”其实，老汉克平时用信用卡比较多，但2005年的信用卡还是以签名验证为主流。

姜源见老汉克坚持，就接了过来。

推著克拉拉走出医院，街道上依然混乱。

许多店铺都关门了，少数几家在应急灯或发电机供电下营业的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队。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发电机浓重的尾气味。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快餐店排到位置。菜单上的价格赫然是平时的三倍！一个普通的芝士汉堡標价$14.99（平时$4.99），一盒薯条$7.99（平时$2.49）……

姜源点了两个汉堡、两份薯条、两份肉酱意面，两杯可乐，总共花了將近$90美元（约合平时价格三倍多）。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种情况下还营业，不涨价才见了鬼！

店员麻木地收钱，动作僵硬，显然也疲惫不堪。

路过一家亮著应急灯的儿童服装店，姜源停下了脚步。克拉拉身上的蓝裙子在龙捲风中撕裂了好几处，全靠触手在裙底巧妙吸附拉扯，才勉强维持著基本的体面。

“进去看看，给你买两件新裙子。”姜源推著她进去。

店內灯光昏暗，货架有些凌乱。

姜源快速扫视，挑选了两条顏色素净的连衣裙，一条浅黄色碎花，一条淡蓝色纯棉。最重要的是布料略厚，没那么透明，裙摆足够宽鬆，长度足够长能遮住脚。这种款式能最大程度地遮掩克拉拉特殊的“下肢”，给她足够的活动空间。

“小妹妹，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试衣间在那边。”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店员走过来，热情地建议道。

克拉拉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碧蓝的瞳孔因惊恐而微微放大，小脸血色尽褪。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轮椅扶手，裙摆下的触手更是瞬间绷紧蜷缩成一团，死死吸附在轮椅坐垫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源立刻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挡在克拉拉和店员之间，脸上露出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谢谢您，不用试了。这两条裙子款式宽鬆，尺码看著就合適。我妹妹她…今天受了惊嚇，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就这两件，麻烦包起来吧。”他的语气自然流畅，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店员看了看脸色苍白、低头不语的克拉拉，又看看態度温和却坚定的姜源，理解地点点头：“当然，可怜的孩子。一共是$58.99（平时约$19.99/条）。”灾后的物价，连童装也未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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