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为了不被当场击毙,我只好给贝姐朗诵了一首「父爱如山」 诡秘:执掌星匙的旅行家
他像是在聊家常一样,毫无徵兆地切换了语言。
那是一句发音极其古怪、在场除了贝尔纳黛无人能听懂的——
古赫密斯语。
“女士,您读过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吗?”
贝尔纳黛的手指一顿。
奥利安看著她,眼神变得深邃而悲伤。
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位大帝孤独的背影。
紧接著,他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只有罗塞尔大帝和他的至亲,才可能听过的、发音生涩的中文词汇:
“您知道……日记第xx页,那句反覆出现的『掌上明珠』……是什么意思吗?”
轰!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灵魂。
贝尔纳黛那双始终平静如深海的眼眸,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那是她追寻了半个世纪、却始终无法破译的密码。
这个年轻人……他知道?!
趁著她灵性防线出现裂痕的瞬间。
奥利安看著贝尔纳黛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诵一首跨越时空的墓志铭:
“在那古老的神秘语言里,『掌上明珠』指的不仅仅是珍宝……”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篤定的语气,精准刺入她的心臟:
“它特指的是——长女。”
贝尔纳黛的瞳孔猛地一缩。
奥利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看著虚空,仿佛在替那位已故的大帝,说出那句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告解:
“那句日记的完整翻译是——”
“我制定了帝国的秩序,以此掌控整个时代。”
“但这所有的权柄加在一起……
也不及捧在手心里的那颗【掌上明珠】……
万分之一的重量。”
暴击。
真实伤害。
贝尔纳黛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个永远忙碌、永远充满了野心、最后却眾叛亲离的父亲形象。
在这句(偽造的)深情剖白面前,瞬间崩塌又重组。
巨大的情感漩涡,將这位半神死死地钉在了回忆的十字架上。
3秒。
这是奥利安用情感核弹,爭取到的唯一的逃生窗口。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挽起奥黛丽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的寒暄:
“霍尔小姐,看来外面的观眾越来越热情了。
为了不占据大眾的时间,我们走吧。”
“啊?好的……”
奥黛丽有些茫然,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奥利安带著向外走去。
“女士,回见。”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展厅门口,上了霍尔家的马车。
贝尔纳黛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著裙摆,那个发音生涩的“掌上明珠”。
和那句“不及她万分之一的重量”,在她脑海里疯狂迴荡。
让那双向来如深海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一场足以淹没理智的情感海啸。
……
刚出博物馆的大门。
奥利安脸上的那种从容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他知道,那个女人肯定还在盯著。
如果继续跟著奥黛丽,只会把那个恐怖的“神秘女王”引向霍尔伯爵府。
那是底线。
“霍尔小姐。”
奥利安停下脚步,没有上车,而是站在马车旁行了一礼: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紧急的私事要处理。
就不送您回去了。”
“可是……”
“下次见。”
奥利安没有给她挽留的机会。
转身拦了一辆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出租马车。
隨口报了一个通往北区偏僻街道的地址。
看著奥黛丽的马车远去,奥利安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这口气,就被硬生生憋回了胸腔。
马车在下午的贝克兰德雾霾中匀速行驶。
原本喧闹的街道声,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森林深处的簌簌声。
奥利安猛地看向窗外。
世界变了。
灰濛濛的天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翠绿色豌豆藤。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巨蟒,交织、缠绕。
瞬间將整条街道,变成了一座童话般的扭曲森林。
而那位马车夫,却仿佛毫无所觉。
依旧哼著小曲,驾驭著马车行驶在这些巨大的藤蔓之上。
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奥利安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正坐著一位身穿明黄色蛋糕裙的女士。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不再是刚才那个有些失態的女儿。
此时的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重新变回了那位,令五海闻风丧胆的“神秘女王”。
平静。
冰冷。
却带著一种想要剖开他灵魂的审视。
她看著如临大敌的奥利安,淡淡地开口,问出了那个决定他生死的问题:
“你真的……看得懂我父亲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