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求收藏)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冷风一下一下刮过来,像在胸口磨刀。
屋里传来细弱的声音:母亲压著咳,小雪的呜咽。
一声比一声轻,却像石头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心里。
只有十天。
他很清楚,只要倒下一次,就真站不起来了。
娘会死,小雪会死,他们会像巷子里的那些尸体一样,被灰布一裹拖走。哑巷普通人的生死,无人在意。
那点慌意险些往上冲。
叶霄立刻把呼吸往下压,继续照著桩功上的呼吸法,把气一点点拉到小腹,硬生生把那口慌按回去。
不能乱。
一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脚掌更用力扎进冻土,像往地底钉进一寸。裂开的脚底被压进冰里,寒意沿著脚骨一路往上钻,他却一寸不退。
就在这一瞬,胸骨深处轻轻一颤。
不是热。
不是光。
更不像幻觉。
只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一下『敲击』,仿佛有看不见的指节,隔著骨头点了他一指。
下一瞬!
风,突然停。
连破墙缝里那一丝呼啸都被压住,像整个后院、整条巷子都屏住了呼吸。
视野中浮现出一行淡淡却无法忽视的光字:
【命格: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你修炼的所有努力,將不会被辜负。
你所证之境,天地为证,永不倒退。
紧接著,又一道命格光字浮现:
【赤血桩·入门:1/300】
叶霄胸腔深处隨之微微一沉。
原本乱撞的心跳像被什么按住节奏,慢慢稳下来,呼吸不自觉变得又深又匀。
疼痛依旧。
寒意仍在。
可最刺骨的那一点,像被削薄了一层。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裂口还在渗血,却不再一股一股往外冒,像被什么收住。
这不是梦,是实在的。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白雾一散,喉头的铁锈味还在。
哑巷里练桩的人多得是,可全都是人练废了,却连入门都做不到。
但他现在成了。
甚至还能再向前挤一步。
他再沉腰,肩更松,脊骨像被拉直一线,呼吸也跟著调节。
身体自己找到了最正確、也最省力的角度,膝不再抖得散架。
腿仍抖,胸口仍冷,却在深处多了微不可察的暖意。
许久过后。
命格光字一跳:
【赤血桩·入门:2/300】
叶霄胸口那股被压死的气,终於裂开一道缝。
只要能涨。
只要能往前。
十天……就不一定是死。
叶霄咬住牙,继续站。
同时尽力稳住呼吸,人活一口气,只有稳住了气,才能定住神。
夜更黑,风更寒。
月亮被云啃得只剩一角,薄得像刀背。那点惨白照不进院子,只把墙头的霜挑亮了一线,反倒更冷。
后院里,那瘦削的身影却稳稳站著。
像黑夜里几乎看不见的一点小火光,被风一吹就要歪,却始终没有灭。
不知过去多久。
夜色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缝。冷气顺著缝隙直直灌下来,把人从昏沉里拽出来。
叶霄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吸一口冷气,像有人把他从冰水里拽上来。后院薄霜爬满地面,他整个人横在霜上,被冻得僵硬。
冻土碎硬,边角像极细的刀刃,嵌在指缝间。他一撑身,刀刃就往肉里割开。
没死。
视野微微一晃,命格光字静静浮现:
【赤血桩·入门:5/300】
昨夜站到眼前发黑,叶霄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可现在……胸腔虽说疼得厉害,但那疼感最深处,出现一点极细、极弱的暖意,像冰封一整夜后,某个地方开始解冻。
他刚要鬆口气。
一张折得极薄的纸,从柵栏豁口处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预兆。纸角蹭著碎砖灰,轻得像一片死皮。
纸上只有一个字。
黑墨未乾,歪歪扭扭的……
九。
纸背还压著一枚梟纹印泥,印泥湿亮,像刚从谁的指尖按出来,冷笑著把日子钉死。
不是提醒,是宣判。
叶霄盯著那枚梟纹,指节缓缓收紧。
他把刚松下去的气,重新咽回肚子里。
从此刻起,十天变成了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