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度登门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小雪愣住:“那你要去哪?”
“拿一点……该拿的东西。”
叶霄淡淡道:“这几天清伎坊可能会有人进巷。要是外面吵,你们就关门別出声。”
小雪眼里闪过慌意:“真的会来?”
“迟早会来。”
叶霄没有安慰,只是实话实说:“別去巷口凑热闹就好,敢去看热闹的,都不怕死。”
小雪乖巧点头,抱紧布偶。
叶霄看了娘与小雪一眼,推门而出。
冷湿从门缝里钻进来,又被合上的门板隔在外头。
门外的月光像冷水一样铺在巷口,照得路面发白,却照不暖人。
……
出了哑巷三巷,风口更硬,味道也淡了些。
风口一开,天光像被人掀起一角。那光不暖,却比哑巷里任何一盏油灯都更正,让人清楚……哑巷外的规矩和里面的规矩,从来不是一回事。
叶霄没有往武馆走去,而是朝另一个方向。
没多久,他到了內城的南主街。
街口有一块石壁,上面贴著新旧不一的告示,被风吹得边角捲起。
有关於税役的,有关于禁令的。
哑巷的税,早变成更狠的巷钱,和这里写的那些,像是两道不照在同一块土地上的阳光。
今天,多了一块崭新的木牌。
城南武考司三级武考告示。
日光照在新木牌上,字跡亮得刺眼,上面的字还很新,像是刚钉上不久。
“凡年岁在二十五岁以下者,境界达到筋肉境,皆可报名三级武考……”
“考中者,可获武牌,税役全免,记入城册,登记为武秀才。”
“报名需缴十两。”
石壁前围著一圈人,三三两两抬头看。
“十两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就只买一个参加名额,会不会太奢侈。”
“你不懂,十两换的是一条青云路,只要能从三级武考里脱颖而出,获得的好处根本不是钱能衡量。”
“听说这次三级武考,下城城南那几家大鏢局都会派人来盯人。”
“武秀才对我们下城人来说,確实是香餑餑,可在上城那些大世家眼里,武秀才也就是条好使唤的狗。”
人们纷纷低声议论。
有人不服气道:
“话也別说那么难听……前两年不是有个小子,在三级武考拿了个好名次,被下城城南那家大鏢局挑走?听说跟著鏢队出入过上城,月例高得嚇人。”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那也是运气好,还得有人看上。我们这些人,看个热闹就够了。”
几句閒聊,把木牌上的三级武考,硬生生说成了一条连影子都摸不著的出路。
叶霄站在人群边缘,看了几眼。
筋肉境。
他早已达到。
可现在……
他剩下的全部钱,根本不够用,更別说缴报名费。
药、娘、小雪、巷钱。
一件压著一件。
那块新木牌在他眼里有些虚,现实让他暂时想不了。
叶霄垂下眼,转身离开。
……
內城主街越往西,地面就越破。
泥水反著灰黄的光,路边是摊了薄薄一层菜叶的破菜摊,还有卖不出价钱的冷馒头摊,摊主睏倦地打著哈欠。
巷口有人提著袖子喝骂,几名青梟帮的混子从远处晃过去,腰间別著武器,走路时眼神四处乱扫。
有人下意识低头,有人装作没看见。
叶霄把视线收回来,顺著街一路往西,走过主街最热闹的一段,来到了药铺街。
巷子深处,有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
灯下,是那家门半掩著,写著看不清楚的药字,周遭最小的一间药铺。
他上次来过这里。
那一次,里面的老者伸出五根手指,还有一句“市场五倍价”,把他逼了回去。
叶霄站在门口,指节在铜板上轻轻一收。
五倍价,他到现在还是拿不出来。
不过……
他还是抬手,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乾脆的“吱呀”,像是在什么地方开了一道缝。
药铺里潮气浓得厉害,各种药味与霉味绞在一起,像一锅熬得过头的苦汤。
柜檯后,老者照旧半靠在椅子上,眼皮鬆垂,看起来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那双眼睛却立刻抬了起来。
视线落在叶霄身上,慢慢掠过他的肩线、手臂、站姿,又停在他指骨和脚背上看了几眼,像是在重新估价。
“又是你。”
老者慢吞吞开口:“五倍价凑齐了?”
叶霄走进昏黄的灯光,声音不大:“凑不齐。”
老者笑了一声:“那你来做什么?站在这儿闻药味?”
“五倍价我没有。”
叶霄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老者脸上:“但你既然开出这种,没人会买的价,说明你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钱。”
老者眼中出现一抹异色,眉毛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