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要延年益寿,熬死老登! 朕就是嘉靖帝
五月二十四日早上,天刚蒙蒙亮。
按大明旧例,此时朱厚熜应该去奉天殿升座,进行每日的常早朝。
此外,按照礼制,朱厚熜在每日上朝之前,要鸡鸣而起,前往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行礼上香,再去奉天殿上朝。
真是每天起得比鸡还要早!
朱厚熜遵循了十天了,脑海里的刘益之彻底怒了。
我穿越前做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早起晚归的牛马,穿越后还要起得比鸡早,比牛马还要累。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刘益之又一次咆哮:“这样的早朝,除了彰显所谓的皇权威仪,有个鸟用!”
朱厚熜弱弱地说:“这是祖训礼制。”
刘益之挥舞著拳头怒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把祖训礼制当回事吗?”
“可是...总归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我们要建立隆配祖宗的丰功伟业,只爭朝夕啊,阿熜!
还继续沿用这样低效率的处理国政的旧制陋俗,我们的目標什么时候能实现!
十年,二十年,四十年?
阿熜,你还想不想给先王上皇帝尊號,升祔太庙?”
升祔太庙!
朱厚熜迟疑了,喏喏地说:“可是这样贸然停每日早朝,总得师出有名吧。”
“交给我了!”
於是朱厚熜跟皇祖母撒了个娇,说自己年少,每天日理万机到深夜,还要早起。
搞得自己这个大明天子什么都不缺,就缺觉。
还故意熬了两个晚上,顶著一双熊猫眼去给邵氏请安,不停地打哈欠,细节拉满。
听身边老尚宫细说孙子皇帝缺觉的样子,可把老太太心痛坏了。
於是懦弱一辈子的邵氏,突然勇了一回,决然地以太皇太后的名义下了道旨意。
说皇帝年幼,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每日早起,实在是摧残,叫罢每日常朝,此外每日早上由內官轮流去三殿上香,代为祭拜。
皇帝每月望朔上两次朝,同时早起去三殿上香,亲自给祖宗们磕头行礼。
奶奶疼爱孙子,老人家,你能说什么呢!
朝野上下能管得住朱厚熜的杨廷和等人,还在闭户听勘,其余的大臣要么装聋作哑,不愿意出声劝諫;要么上疏劝諫被他当耳边风。
张太后?
谁啊!
朱厚熜领了太皇太后懿旨,就装模作样地下了一道旨意。
“太皇太后慈爱,怜朕在冲龄,未能夙兴,体恤是宽...
故国家政务,各衙门章奏,先入內阁,由諮议局分检目录,交阁老合议票擬;同抄呈司礼监內书房,紧要者隨揭帖进览,不必等候面奏...
今后早朝,每月逢朔望举行,其余免朝...”
免了早朝,我就有时间锻炼身体,延年益寿,熬死你们这些老登。
洗漱好的朱厚熜上身內穿窄袖內袍,外套穿紫花方领对襟无袖罩甲,下著行缠束口裤,足蹬黑色软革皮履,整体紧束。
从乾清宫向北,出玄武门,陆松、陈寅与御马监军校牵著骏马在候著。
朱厚熜翻身上马,在上百骑马內官和宿卫拱卫下,一路小跑,沿著万岁山西侧,过北闸口,来到西苑內教场。
这一路有近十里,马背顛簸,朱厚熜出了一身白毛汗。
武定侯郭勛带著几人,一身衣甲在內教场空地上候著。
其中有一位青年,两位少年格外醒目。
待到朱厚熜策马进来,郭勛带著他们迎上前参拜。
“末將都指挥使僉事周尚文拜见陛下。”
“臣仇鸞拜见陛下。”
“臣柳珣拜见陛下。”
朱厚熜点点头:“周尚文,朕早就闻知你们的名字。
你是西安后卫军籍,十六岁袭世职指挥同知。因屡次出塞有功,升任指挥使。
多谋略,擅长骑射,有『飞將军』之称。
正德八年,陕西镇守太监廖堂构陷陕西巡按刘天和,你受牵连下狱,拷掠受刑,依然坚持刘天和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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