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琼这么快就失宠了? 朕就是嘉靖帝
先是刑部尚书张子麟稟告。
朱厚熜即位后交办的诸多大事中,刑部负责审理寧王朱宸濠叛逆案、钱寧勾结逆党案、江彬案和写亦虎仙案这四件天字號大案。
接到旨意,刑部这架冷酷无情的法司机器高速运作,很快就有了结果。
分具上疏,已经呈到內阁。
那是书面匯报。
今天是张子麟当眾向朱厚熜做详细的口头匯报。
“陛下,刑部查明,逆贼钱寧在正德年间,以左都督掌锦衣卫事,参与禁內建豹房、新寺,蛊诱武宗先帝聚声乐、行荒嬉。
与寧藩逆濠私相往来...逆濠多次进金银玩好入京,贿赂京中权贵,多由钱寧转手。
又阴谋召逆濠之子到太庙司香,以图入嗣为皇子...
种种不法,恶跡昭彰。
刑部主审,宪院会审,人证物证、口供画押,证据確凿。
部议勘定,判钱寧腰斩,养子钱杰、钱靖等十一人弃市。”
朱厚熜开口说:“朕这些日子,接到不少勛贵外戚,文武百官的上疏,言及钱寧虽有恶跡,但为恶不甚,是江彬诬陷,强行將钱寧附会逆濠之事...
言辞凿凿,要朕宽恕宥免。
荒唐!
没错,是江彬与钱寧有讎隙,借逆濠叛乱事发,揭发钱寧下狱。
现在江彬下狱,定为逆贼,钱寧就成好人了?
荒谬!
坏人陷害忠良是有,但也有狗咬狗一嘴毛!”
朱厚熜毫不客气地说:“钱寧此贼,朕在潜邸时就闻其恶!
只是此獠平日善於偽装,多结交士大夫,博得些名声。更有甚者,逆濠送入京中的財货贿赂,多由其转交,不仅捞到一手油水,还落得许多人情。
朕看是京中许多权贵,怕钱寧把收受逆濠贿赂的事抖落出来,所以要全力营救!”
朱厚熜的话说得很重,眾人心里也有数。
一个来月,大臣们对这位新皇的脾性也熟悉了,心有城府,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钱寧私交寧王,暗中勾结,本就是死罪。
更甚者他居然阴谋让寧王之子入嗣皇子,抢夺皇位,这可就不能忍。
所以,钱寧必须得死!
谁来求情都不好使!
“朕圣意已定,此案依刑部判定处置,钱寧及其党羽腰斩和弃市,抄没家產,籍没家眷。”
“遵旨!”
梁储心里有数,待会回內阁需依照圣意票擬。
“张尚书,继续。”
“遵旨。”
张子麟继续匯报大案审定情况。
“...江彬及其党羽威武团练营都督李琮、神周,安边伯许泰,其子江勛、江杰、江鰲、江熙等二十五人,俱斩首。”
朱厚熜又开口。
“许泰乃永新伯许成曾孙,袭职为羽林前卫指挥使,弘治十七年武会举状元,以副总兵协守宣府,被武宗先帝封为安边伯。
勛贵之后,於是有人为其求情,甚至还请託到朕的姑父崔駙马那里。
朕看过王守仁、伍文定等江西平叛功臣的奏章。
奏闻张忠、刘暉、许泰奉先帝詔率军入南昌,为夺功劳,大肆滥捕、诬陷、刑虐士民为寧王逆党,祸害更甚於宸濠之乱。
又因为嫉妒王守仁之功,对其万般排挤,並逮捉窘辱功臣、吉安知府伍文定。
肆虐南昌时,张忠自称天子弟,刘暉自称天子儿,许泰自称威武副將军,放纵京军不断骚扰地方,幸得王守仁竭力安抚弹压,才免江西地方再受祸害。
此事朕询问过张永,又派精干人员,询问过隨入南昌的京营军校,一一对照,確有其事...”
听到这里,眾臣不由精神一振。
皇帝没有偏听偏信,而是兼听並观,多方验证。你说他无幽不烛也好,生性多疑也罢,总之他肯定没有那么好糊弄。
陛下今日当著眾臣的话说出来,其实也在给大家提醒。
朕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你们不用担心被谗言构陷,也不要想著巧言蒙蔽朕。
“这样的无君无父、祸国殃民的贼子,还留著过年吗?
內官张忠已经被杖毙伏法,许泰也必须一併伏诛,罪无可赦!
还有一同在南昌为恶者,边將刘暉,朕御笔把其名字补入江彬案名单中,一併诛杀。
大明军校士卒乃保境安民之护国干城,捍边固圉之忠义柱石。
江彬、许泰、李琮、神周、刘暉之流,恃宠擅权、培植私党、贪污受贿、冒领军功,以官军为私兵,败边军英烈之名。
这些恶獠,百死也不足惜!”
江彬案不仅没有一人被赦免,还被御笔多添了一人。
朱厚熜心里有数,至此,皇兄正德老哥的心腹內官和武將们,除了部分及时改投门径的,皆被剷除殆尽。
没法子,皇兄对他们太好了,尤其是那些近幸武將们。自己要想笼络他们,就得给更高的价码。
自己咬咬牙也给得起,但是干嘛要给呢?不如重新扶植一批新贵武將,代价低、忠诚度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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