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砂轮机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执行后影响:
平台能量降至约 9.5%。
未来同数量刀坯製造能耗降低。
“执行!”陈远毫不犹豫。
能耗在可承受范围內,而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铁质部分由燧火平台製造。
木子部分就有村里的木匠来干。
木料和工钱陈远又用一套木工工具抵帐。
老木匠一看陈远提供的锯条和凿子、刨刀,就极为满意。
只夸他的手艺比山下的铁匠强多了。
这是当然了,燧火平台用的可是好钢。
几天后,一台结构扎实、带著大小皮带轮和铸铁飞轮的“怪机器”出现在了洞口工坊的另一侧,与“鼓风机”遥遥相对。
这台机器有著一个沉重的圆盘砂轮和一个可替换的小型车削夹头,看起来比鼓风机复杂得多。
但砂轮本身,还只是一个临时安装的石头轮子,效果很差。
真正的砂轮,需要他自己从头做起。
他沟通“燧火”,请求扫描附近可用的磨料。
【执行有限范围地表矿物扫描与评估(半径5公里內,重点关注硅质材料)……】
发现目標:西北方向约1.2公里,干河沟“白石滩”,河床表层富含石英砂砾,混杂岩屑泥土,预估易採集量> 100公斤。
需筛选、冲洗、粒度分级后方可作为可用磨料。
考虑为了儘可能不用燧火平台,过分暴露它。
陈远就跟村里说了一下情况,三爷同意,由陈远出粮,动员二十多个青壮,开始进行石英砂採集工作。
在白石滩,大家採集了混杂的石英砂土。
到溪边,用铁筛、用水反覆淘洗、摊开晾晒、再用自製的细铁筛手工分级,耗时两天时间,才得到约10公斤可用的中粒净砂,利用率很低。他按照平台提供的试验配比,净砂为主,加黏土。
混合、制坯、阴乾,最后在燧火平台中烧结。
对於炉温控制,他没有自信自己完成。
得到了第三个碗口大、灰白色、质地坚硬的试验砂轮。
测试表明,虽然磨削力和耐用性无法与现代砂轮相比,但远胜普通石头,完全可用。
当他把一个带著手工痕跡、来歷清白的砂轮安装到新机器的主轴上时,整个“砂轮车床”才算真正完成。
陈远对外解释是:“打铁不光要烧和锤,好傢伙还得磨。
这东西叫『砂轮车床』,费了老劲才琢磨出来,上面这磨刀石是用河沟白砂试了好多次才烧成的,专门给刀枪开刃、打磨精细处。就是……特別费力气,得壮小伙来蹬。”
沟子村的年轻人们顿时感觉到了“幸福的烦恼”。
现在,不仅要轮班去蹬鼓风机“烧火”,还要轮班去蹬那台更费力、但也更新奇的砂轮机“磨刀”。
工坊里常常是两个人同时忙活,火星与磨削的铁屑齐飞,汗水共煤灰一色。
叮噹的锻打、呼啸的风声、砂轮的嗡鸣与摩擦的尖响交织,小小的洞口工坊,越来越有“热火朝天”的作坊气象。
陈远则扮演著严格的“监工”兼“技术指导”,在炉膛、砧台、砂轮和车床间巡视。
绝大部分粗坯的实际成型和热处理,早已在深夜由“燧火”平台高效完成。他现在的主要工作,除了表演,就是利用这些“人力岗位”,將村民们宝贵的体力,持续转化为平台所需的电能。
文世舟先生又来“参观”过两次。
他背著手,沉默地站在工坊入口,目光缓缓扫过炉火、那两台人力机器、堆叠整齐的刀枪粗坯,最后落在那些汗流浹背的后生和看似忙碌的陈远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还带著审视。
他当然看得出產出与规模的矛盾,也看得出那些粗坯过於规整。
根本不像手工打制的样子。
但他也猜不透这里面的原因,这是任凭他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工厂在支撑著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