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公仓和接头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日子在叮噹的锻打声、鼓风机的呼啸和砂轮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天天过去。
沟子村的这个冬天,因为后山那个日夜不歇的“铁匠铺”,显得与往年格外不同。
寒冷和往日的萧瑟被一种忙碌的、带著汗味和希望的热气驱散了不少。
最直接的变化是村里的公仓。
这是铁匠铺开办后,新设立的,算是村里集体的储备。
现在公仓的一角,堆著从外村换来的杂粮、小米、玉米,甚至还有几袋白面;几个粗陶罐里装著黄褐色的粗盐,够全村人吃上一阵子。
另一角,则堆著更多、更杂的东西:硝过的皮子、各种山货乾货、甚至还有几小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黑乎乎的土製火药和几块顏色暗沉的铅锭、锡块。
这些都是“陈铁匠”的“工钱”和“分红”。
陈远定的规矩,来帮忙蹬机器、或者村里出面接洽生意的,都从换回的物资里“记工分”,年底或急需时,由三爷和文世舟主持,按出力多少分给各家。
这规矩简单直接,看得见摸得著,让那些轮班去后山出大力的后生们干劲十足,家里人也乐意。
毕竟,蹬一天车子,流几身汗,就能给家里多挣半升粮、一把盐,在这年景,是天大的好事。
这法子既安抚了人心,也让村里有了一笔可以机动使用的“公產”,无论是应对“红枪会”可能的要求,还是防备不测,都多了些底气。
文世舟私下对三爷感嘆:“陈小兄弟此法,看似让利,实则固本。眾人得了实惠,这铁匠铺、这护村队,才真正成了大傢伙的,而不再只是他一人或几人之事。此乃……凝聚人心的好事。”
三爷深以为然,对陈远也越发看重,只觉得这落难的后生,不仅手艺通天,为人处世也透著大智慧。
陈远自己,则在矿洞深处,默默盘点著另一份“家当”。
通过源源不断的交易,尤其是他刻意提高兑换比例搜罗来的“杂项”,“燧火”平台的材料库存悄然增长。
铁料自然是最多的,加起来已超过两百公斤。
铜料的积累更让他欣喜,那些不起眼的铜钱、铜锁、铜饰件、甚至偶然收到的铜矿石,加起来竟有接近五公斤了!
铅、锡等金属也有了几公斤的储备。
此外,像硝石、硫磺、木炭、各类可用的矿石样本,也分门別类存放著。
能量储备,在新增的砂轮机“岗位”和更加规律的轮班下,稳步提升到了 18.3%。
虽然距离他心中一些更大胆的计划,比如製造更高效的发电设备、或尝试一些基础工业母机所需还差得远,但至少,应对一般性製造和维持平台运转,已宽裕许多。
他是考虑製造一台蒸汽机,用他来提供动力发电。
代替现在的脚踏发电机。
可是这用铁数量还是太多,同时电能也大。
还需要再积累一段时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炉火温暖,食物充足够吃,村庄有了武装,换来了物资,甚至开始有了积累。
陈远有时也会產生一丝错觉,仿佛可以就这样,在这深山矿洞里,靠著“燧火”和这身“铁匠”皮,慢慢经营下去,等待时局变化。
然而,这脆弱的平静,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被一阵轻微的铃鐺声和一句暗语悄然打破。
那天,一个挑著货担、摇著拨浪鼓的货郎,顺著山路来到了沟子村。他四十来岁,面容黝黑粗糙,穿著打补丁的棉袄,看起来和太行山里走村串户的无数货郎没什么两样。
担子里是些针头线脑、顶针纽扣、廉价的头绳和劣质的糖块。
他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很快被好奇的孩童和需要添置小物件的妇人围住。
现在村里铁器不缺,但其他东西却不足。
货郎笑呵呵地应承著生意,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扫视著村子。
当他看到在祠堂旁空屋里整理帐目的文世舟时,眼神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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