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跟红枪会决裂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他转身就在已经拿起傢伙的护卫队的注视下狼狈逃出村子。
可是他还是气不过,在村口又喊道,“三天不交,你们就等著,总会以“勾结溃兵、抗命谋乱”的罪名发兵踏平沟子村。”
威胁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升起一丝暖意的眾人瞬间坠入寒冬。
刘大洪走后,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赵大锤粗重的喘息和三爷沉重的嘆息。
“狗日的张爵九!这是要吸乾咱们的血,拆了咱们的骨头!”赵大锤双眼喷火,拳头捏得咯咯响,“粮是大家的命根子,枪是护村的胆!交了,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交,他们真敢来打!”
三爷满脸愁容:“红枪会人多势眾,张爵九心狠手辣,咱们……咱们怎么挡得住啊!”
现在红枪会虽然没有刘大洪说的5000人,但日常也能拉出来三五百人。
这比沟子村男女老少还多。
听说手里长短快枪也不少,沟子村不好对付。
“挡不住也得挡!”文世舟斩钉截铁,此刻他必须成为主心骨,“三爷,大锤,咱们已经没退路了。交出东西和人,村子就垮了,任人鱼肉。不交,唯有一拼!红枪会也不是铁板一块,张爵九吞併各村,早已惹得怨声载道。
咱们沟子村如今有护村队,有地利,有血性,未必就不能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文先生说得对!拼了!”赵大锤吼道,“咱们熟悉山路,挖陷阱,设埋伏,跟他们周旋!”
听到消息的陈远,也来到祠堂。
“怕是光有决心和地利不够。”陈远冷静地分析。
“咱们枪还是太少,子弹也不多。红缨枪大刀对付有快枪的敌人,冲不到跟前就得吃大亏。咱们必须儘快加强火器。我再打制五根枪管,要立刻配上机括,做成能打响的火枪。另外,火药和弹子必须充足。”
之前缴获的子弹还是太少了,试枪就浪费了好几颗。
要能持续打下去,还得依靠火枪。
“火枪和弹子你来解决。”文世舟对陈远道,然后看向赵大锤,“大锤,火药的事,村里也在增加一些。”
赵大锤立刻道,“韩老栓,还有村西头的何拐子,他们都懂!硝土咱们能刮,硫磺陈兄弟之前换来一些,木炭更是现成。我马上找他们,在背人的山坳里起灶炒药!”
“好!”文世舟点头,思路清晰,“兵分三路。大锤,你负责全盘防务,操练队伍,布置哨卡陷阱,並组织人手製作火药。陈兄弟,你全力赶製火枪和弹子。我和石头,秘密去一趟刘家台子、王家峪,还有下面的河口集。不指望他们出兵帮忙,但至少透个风,约定万一红枪会大举来犯,请他们想办法给咱们递个消息,或者在外围弄点动静牵制一下。多一双眼睛,多一条路。”
“文先生这法子稳妥!”三爷也稳住了心神,“咱们自己先拧成一股绳!大锤,陈小子,就按文先生说的办!我老头子负责稳住村里老小,筹措些乾粮盐水。”
危机將所有人的潜能逼了出来,沟子村一下就动了起来。
赵大锤將护村队分成三班,日夜警戒,在进村要道挖掘绊马坑,设置简易鹿砦,並將滚木礌石推到险要处。
同时,他找来韩老栓、何拐子等几个老把式,在村后隱蔽的山坳里架起大锅,小心翼翼地將刮来的墙硝、硫磺粉、细炭末按古老的比例混合、翻炒,空气里开始瀰漫起刺鼻而熟悉的硝烟味——这是山村自保记忆的一部分,如今被重新点燃。
陈远则一头扎回矿洞。
他连夜利用“燧火”平台,,耗费极少的能量,批量生產了上千颗小指节大小、浑圆坚硬的生铁珠。
这些铁珠被混入普通铁料中,作为未来的“霰弹”储备。
接著,他全力投入到五支火枪的最后组装。
枪管是现成的,火枪之前已经製作过,这次也不难了。
村子全力戒备中,
文世舟以“回访客户、打听铁料行情”为名,悄然出村。
在刘家台子和王家峪,他们听到了同样的忧虑与不满。
红枪会的摊派刀子也悬在这些村子头上。
听闻沟子村决心抵抗,並表示若能提供消息支援,日后在武器换取上可以优先优惠,这两个村子虽不敢明著结盟,但都暗中应允,会密切关注红枪会动向,尽力通风报信。
而韩石头则被派出去,去找救兵。
虽然三爷不认为文先生所说的那支仁义军队会救他们,但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
短短两三日,沟子村上下同心,憋足了一股决死求生的士气。
炉火映照著打铁人凝重的脸,炒药锅旁飘散著带有硝石气息的白烟,打穀场上迴荡著操练的呼喝,山道旁隱蔽著冰冷的杀机。
那面红枪会的旗子已经被赵大锤亲自摘下来,这无疑標誌著沟子村跟红枪会彻底决裂。
“三天期限”如影隨形,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