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红枪会来袭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为了显得人多势眾,曹桂芝还让十几个妇女也穿上红衣,拿著木刀跟在后面装神弄鬼。
就这样,一支鱼龙混杂、士气不高、目的不纯的“討伐军”,在命令发出五天之后,也就是11月19日,才乱鬨鬨地离开路罗镇,朝著沟子村方向进发。
张爵九、安庆善、路纪五骑著抢来的骡马,走在队伍中间,曹桂芝也坐在一顶临时找来的滑竿上,被两个汉子抬著。
队伍走得很慢,纪律极差。
沿途经过村庄,村民们早得了风声,纷纷关门闭户,只在村口摆上点冷硬的窝头和清水,任他们取用,但绝不让他们进村。
张爵九虽恼火,却也不敢真让手下放开抢掠——他知道,一旦彻底撕破脸,激起沿途各村联合反抗,他这点本钱根本不够看。
於是,这支名义上“保境安民”的队伍,却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沿途村庄冷淡而警惕地“礼送”著,连口热饭热水都难討到,士气越发低落,怨声载道。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打沟子村,关咱们屁事!”队伍里,一个被裹挟来的农民嘀咕道。
“少废话,想想打下沟子村,那铁匠铺里的好东西……”旁边一个土匪打扮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贪婪的光,但隨即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就是这路上,真他娘遭罪!”
“曹仙姑说了,喝了符水,刀枪不入,等会儿都跟紧我,抢他娘的!”一个满脸狂热、腰间別著木符的汉子挥舞著红缨枪嚷嚷,引来几声稀稀拉拉的应和,但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拖著脚步。
当天傍晚,这支疲惫而怨气衝天的队伍,终於磨蹭到了距离沟子村约三十多里的河口集。
集上早已空了大半,只剩下些来不及或不愿走的老人。
张爵九等人占据了集上空地,下令埋锅造饭,休整一晚,明日一早,直扑沟子村!
而他们到达河口集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那个惊恐的村民王老四,带回了已然严阵以待、如同铁刺蝟般的沟子村。
夜渐深,河口集的空地上,篝火点点,夹杂著骂声、鼾声和骡马的响鼻。
张爵九、安庆善、路纪五和曹桂芝等人,砸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在北屋里,就著冷硬的乾粮和抢来的劣酒,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途跋涉的疲乏,沿途的冷遇,让这场“惩戒”行动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明日……真能一举拿下?”安庆善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声问。
“必须拿下!”张爵九咬牙,眼中闪过狠厉。
“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是『王师』,他们是『乱民』,道义在咱们这边!咱们有快枪,有人!他们顶多几杆快枪土銃!衝进去,杀他个人仰马翻,看谁还敢不服!老路,明天你带咱们的老弟兄和快枪队打头阵!安先生,你带人督战,往后跑的,以临阵脱逃论处,就地正法!曹仙姑,天一亮就开坛,给弟兄们再壮壮胆,发最后一次符水!”
“是!”路纪五和曹桂芝应道,但眼神里也少了几分白天的狂热,多了些不安。
同一片星空下,三十里外的沟子村,却笼罩在一种截然不同的、沉默而紧绷的气氛中。
火把的光芒在村口和关键隘口幽幽晃动,映照著陷阱的偽装和刀枪的寒光。
十二桿火枪、六桿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进村的唯一的山路。
男女老少已按计划转移,村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的轻微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文世舟、陈远、赵大锤再次检查了每一个埋伏点,每一件武器,每一份弹药。
他们知道,敌人虽然外强中乾,但毕竟人多,且困兽犹斗。
这將是一场实力悬殊、但关乎生死存亡的血战。
1937年11月20日的黎明,正带著血腥的气息,悄然逼近这片沉睡的山谷。
好在他们这次有了充足的准备,正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