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登岳不群 华山岳不群,从偷学独孤九剑开始
两人朝著思过崖的方向而去。
初春的华山已褪去冬日的凛冽,山道旁的枯草丛里冒出了点点新绿,崖壁上凝结的冰棱融化成水珠,顺著岩石缝隙滴落。
岳不群走在山道上,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致,只觉恍如隔世。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崖台,正是思过崖。
尚未走近,便听得“咻咻”的剑风声响,显然有人正在崖上练剑。
岳不群脚步一顿,示意陆大有停下。
崖台上,一道青色身影正手持长剑来回穿梭、反覆斜跳,正是“爱徒”令狐冲。
他身形挺拔,手中的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尖划过空气留下一串串残影。
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无招胜有招!
“果然是独孤九剑!”岳不群心中猛地一颤,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从剑招的流畅度和应变的从容来看,令狐冲对独孤九剑的掌握已然到了五六分的火候。
岳不群看得入神,令狐冲的眼角余光终於瞥见了他的身影。
“谁?”令狐衝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收住剑招,警惕地望了过去。
岳不群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冲儿,是我。”
令狐冲看清来人是岳不群,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他连忙放下长剑,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弟子令狐冲,参见师父!不知师父今日怎么会来思过崖?”
他在思过崖待了大半年,感觉师父都快忘记自己了,今日见到师父亲自上山,不禁双目含泪。
“冲儿受苦了。”岳不群將他轻轻扶起,语气带著几分关切:“为师过来看看你。”
令狐冲泪如雨下,“弟子知错了,让师父您操心了。”
“嗯。”岳不群闻言很是欣慰,转头对大有道:“大有,把好吃好喝的都摆出来,给大师兄吃点好的。”
“是,师父!”陆大有开心地给令狐冲使了个眼神。
三人对著石桌坐下,陆大有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將酱牛肉、滷鸡一一摆开,又拧开酒罈的封口,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崖上瀰漫开来。
“师父,弟子敬您!”令狐冲端起酒杯,眼中满是敬重。
岳不群微微頷首,与他轻轻一碰,仰头饮下大半杯。
陆大有也跟著举杯,小声道:“师父,大师兄,我也敬你们。”
一杯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
是时候出手了……岳不群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酒意的鬆弛:“冲儿,你入华山也有十余年了吧?”
令狐冲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他望著岳不群,眼神中满是感激:“十六年!当年弟子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师父您把弟子带回华山,教弟子武功,供弟子衣食,还让弟子做了大师兄。这份恩情,弟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永世不敢忘!”
“好孩子。”岳不群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语重心长,“为师当年收留你,並非图你什么报答。华山派是武林正道,为师只希望你能好好习武,將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莫要走上邪路,丟了华山的脸面,也辜负了师父师娘的期望。”
“弟子绝不敢!”令狐冲“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弟子此生定当恪守华山门规,行侠仗义,绝不让师父师娘失望!”
岳不群连忙上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起来吧。你有这份决心,为师就放心了。”
三人又干了一杯,醉意渐浓。
岳不群故意问道:“珊儿最近有没有来看你?”
令狐冲闻言一怔,苦涩摇头,道:“没有,不知小师妹近来可好?她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果然有舔狗气质……岳不群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一旁正埋头吃菜的陆大有,道:“大有,你跟大师兄说说珊儿的情况?”
陆大有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小师妹挺好的,身体好,心情也挺好的,每天除了练剑,就是……就是跟林师弟一起逛逛山,聊聊天。”
他说到“林师弟”时,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眼神也有些闪躲。
令狐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怪不得她好几个月没有上山来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岳不群贱贱地补了一刀,“是啊,平之这孩子性子沉稳,人也机灵,跟灵珊很合得来。最近两人经常一起练剑,一起散步,看样子是两情相悦,为师正考虑是否定下这门婚事。”
令狐冲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大有,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大有,师父说的是真的吗?小师妹真的……真的跟林师弟两情相悦?”
陆大有不敢与他对视,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令狐冲听得心头巨震,泪水瞬间涌眶,喃喃道:“只要小师妹幸福就好。”
没有备胎装什么大气……岳不群摇了摇头,嘆息一声道:“灵珊跟著平之,未必会幸福。平之身负血海深仇,將来绝难平静度日,甚至会拖累灵珊。冲儿,其实为师更看好你,如果你诚心想娶灵珊,为师一定支持你,但为师要看到你的诚心。”
“诚心?”令狐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愿为小师妹肝脑涂地,就算付出性命也再所不惜!”
“为师要你的性命作什么。”岳不群笑著摆摆手,踱步到崖边,打开摺扇,不急不徐地道:
“为师想要你的,独孤九剑!”